盘算完这些,林素再度发出一声冷笑:“这柳无眉最好是能把石观音引来,否则……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她’静养’。”
“若是石观音真的来了呢?”陆小凤根本没有女魔头即将到来的危机感。他只是好奇林素后面的打算。
只见林少宫主扯扯嘴角,哼了一声:“师徒作伴,岂不正好?我会精心’护送’她们二人回老家的。”
想到那十里罂粟,她眸色如冰:“这趟大漠,我去定了!”
……
二月二十,林素推门来到无情的房中,照例施针。
两个时辰过去。
诊过脉后,她手指凝起青芒收了银针,又探了探无情那双纤细的腿。
一旁守着的追命见她起身,忙问:“怎么样?”
床上半卧着的无情虽未开口,却也转头看向她。
按照原本的治疗方案,二月十七便能进行下一个疗程。只是无情这双腿恢复程度比预想得差了点,这些天每隔三日无情换过药后她便要亲自过来施针。
以防无情双腿内脆弱的经脉经不起药力,林素为求稳妥,便把日子往后推了推。也是无情底子好,外加林素的药膏加成,外伤已经结痂脱落。否则这短短时日,还真沾不得水。
见追命关切不已,林素露出个笑容:“今日倒是可以用药浴了。”
“好!”追命面露喜色:“那我去烧水!”
“小满,去把我院子里配好的药拿过来。”
小满还没说话,刚跑到门外的追命又给自己揽活计:“我去我去!那用得着劳烦小满姑娘。”
摇摇头,林素收回视线,看向无情。无情朝她颔首,平日里似乎总是紧绷着的唇角微微放松,似是有些弧度:“见笑了。追命平日里虽玩事不拘,但遇正事还是一丝不苟的。”
身为大师兄的无情为师弟保留点儿形象。
林素笑笑,表示理解。
“小满,你去吩咐厨房备水。记得,要把水烧沸。”林素嘱咐小满道。府上侍者众多,哪还用得着追命亲自去守着。若是他非要出力,那一会儿水烧好了,便把水桶一一拎过来吧。
“是。”
小满快步出去后,房内只剩林素无情二人。
无情面色平静,眸中的神色温和:“这些日,劳你费神。”
林素挑了个凳子坐下,眼带揶揄,玩笑道:“没什么。你若真想谢我,一会儿泡药浴时,可咬紧了牙关,少叫几声。不然让我这府上的人和你师弟听了,还不知是我把你这盛大捕头怎么着了。”
无情垂眸,虚握着手抵在唇边:“那定是我不知哪里得罪了林仙医,让你伺机报复了。”
林少宫主秀眉一挑:“啧啧啧,今儿个的太阳怕不是打西面出来的?咱们冷面严肃的盛大捕头也会接这玩笑话了。”
盛大捕头面不改色。“交了个性子促狭的朋友,自然也不免沾染几分。”最后,他还谦虚地补上一句:“还比不得你。”
“……”合着是在这儿等她呢!
被内涵的林少宫主面无表情,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都是她平时和陆小凤互相怼惯了,后者有着之前的惨痛经历,自知理亏时已经很少还嘴。她倒是忘了无情平日里虽然话少了些,但怎么说也是审问过不少嫌犯的捕头,嘴皮子功夫若是真耍起来,自然也是差不到哪里去。
“无情,你变了!”林少宫主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盛大捕头只是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手下败将,不必再理。
只这么一来一回,林少宫主彻底沦为败局。
林素:“……”
——她备得那药量还是浅了!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有精力。”林少宫主撂了句狠话强行挽尊,却难免垂头丧气。
无情的嘴角似乎往上微微翘了翘,放过她,换了个话题:“追命说,你又惹了麻烦?”
经过这些日子发酵,林素给柳无眉解毒的传言已经从她要解石观音之毒后变成了她要正面刚石观音。
人言可畏。这江湖人的胡扯八道她算是深刻领教了。
林素不在意摆摆手,道:“不算什么。等你这边没什么大事,我就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