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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糖画（第1页）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祖国》）

刚走到学校门口，响亮的歌声随风飘入耳中。伴着明快的旋律，顾姜辞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这么朗朗上口的歌他也能唱走调，实属不易。

在学校指定的摊位，顾姜辞支起一个小木桌，将制作糖画的糖锅、光滑石板、小铁勺和竹签依次放了上去。他身旁的小男孩儿乖顺地帮他整理桌面。

小木桌前放了个募捐箱，上面贴了张告示：糖画体验，一次一块钱，做好了可直接带走。

小男孩儿的动作很麻利，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桌面便被捯饬得干净整洁。他熟练地在窝里热起糖液，何洛珊在距离他大概半米的地方摆弄手机支架。折腾了三五分钟，她终于找到了能够将整个石板拍进去，但不让制作人露脸的角度。

“你确定我们能够收回本钱吗？”

何洛珊拿起摄像机怼着顾姜辞的脸拍，《我们的乡村》这个综艺制作组可是穷得叮当响，拍摄的这半个多月，他们几乎每天都跟着村里的手艺人推着小推车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街头卖艺。

节目组不提供活动经费，也不许他们自掏腰包，只能靠着卖手工制品换来的钱的来维持他们的日常开销和活动支出。

折腾了大半个月，他们组除去每天必要的食宿、交通费，就只剩三百来块。这头倔驴想要帮这个小男孩拿到节目组给出的一千块钱的节目补贴，居然同学校的校长谈了条件，答应将卖出糖画的钱全部捐给学校，只要学校答应在儿童节这天提供一个指定摊位，他会给学校八百块的摊位费。

据那小男孩儿所说，卖糖画一天最多也就二百多块的收入，他这么折腾不是明摆着入不敷出吗？节目组明文规定：入不敷出的时候，由节目组垫钱，什么时候录制者通过卖手工艺品将钱还清了，何时结束录制。

“不知道，也许可能大概似乎可以收回本钱。”

顾姜辞笑得一脸灿烂，压根没有把何洛珊担心的事情放在心上。大小姐娇生惯养没有过过流落街头的生活，才会有这种不必要的担心。

顾姜辞指着转盘，问道：“你要不要来转个转盘，看你忙前忙后的，不收你钱。”

何洛珊从小到大都读的国际私立学校，在学校门口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她也觉得新奇。

“我要蜻蜓。我要蜻蜓。我要蜻蜓。”

转盘的指针不停转动，何洛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她这兴奋的模样，同小学生无异。

指针在转了数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顾姜辞眼疾手快地将指针从盘子上拿下，笑道：“不巧，转到了蝴蝶。”

“不算，我要重转。”何洛珊耍无赖道。

“大小姐，机会只有一次。转到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要蜻蜓，你自己做。”顾姜辞冲着摄像机翻了个白眼。

何洛珊指着他的鼻子囔道：“你就欺负我不会画画。”

“不会就学啊，我给你做个示范。”

锅里的糖液正好热好了，他拿起小铁勺在石板上画起来。

“先画身体，再画翅膀，最后画眼睛。全部画完了，拿个竹签放中间，等糖温度降一点儿，拿着小铲子把它从石板上拿起来。看吧，蜻蜓做好了。你看会了吗？”

顾姜辞说话的间隙，一只漂亮的蜻蜓就已经做好了。何洛珊盯着那只蜻蜓看了许久，顾姜辞的手真的巧得让人嫉妒，什么手工活，他看一眼就能复制出来。

“方法我教给你了。你多研究研究。小璟给她做个蝴蝶。”

顾姜辞拿着蜻蜓，一路小跑到了许寒悠的身前，“六一儿童节礼物。”

许寒悠看着糖愣了许久，只有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他才会吃糖。来村里这大半个月，风餐露宿的，他的心情反倒在平均水平以上。

“我又不是小朋友。”

顾姜辞的蜻蜓做得很漂亮，栩栩如生。就这么单纯地吃掉，简直太可惜了。可是糖画不吃，最后糖也会化掉。

“又不是小朋友才过六一儿童节。在节日里收到礼物的都是小朋友。你如果不喜欢，就送给别人。我才不要把这个给那个大小姐。”

顾姜辞将糖画塞到他的手中，自顾自地跑远了。隔着半条街，许寒悠感受到了一道幽怨的眼光。何洛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蜻蜓，想来抢却又不敢。

“你再给我做一个。我付你钱。”何洛珊不依不饶道。

“我又不缺你这糖画钱。不做。”

顾姜辞在一旁看着陶璟的动作，他年纪小，手还不稳，拿着小铁勺，手总是会抖。他画出来的纹路，不是这里突出来了，就是那里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