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寧,你怎么跟你爷说话的?”
明晃晃的窑洞里,二爸脸上神情暴怒,但赵寧瞧也没瞧一眼。
二爸是长辈,尊重,没问题,爷爷更是长辈,尊重,也没问题。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
想要用长辈的身份压人,不好意思,听不见。
“小寧,你想说什么?”
爷爷坐在炕上,捏著旱菸杆儿,没有再抽。
赵寧直接了当道:“爷,给我老爷立碑,好事,我跟我爸还有我大哥也都赞成,但我家没钱。”
“我家也没钱。”
赵寧目光瞥了二爸一眼,冷冷道:“没钱还想立碑?”
二爸不言语,狠狠地嘬著烟。
赵寧也不屑再说,反正事情就这么个事情。
窑洞里一下没了声音,窑洞外的嗩吶声儿依旧在响,可赵寧现在听起来,感觉很刺耳。
半响后,赵寧伸手將身上的五十七块钱,全都掏了出来,放在爷爷面前的炕沿儿上道:
“爷,给我老爷立碑这件事上,我家只能出这么多。”
赵阳在一旁忙使眼色,但赵寧看著大哥,笑了一下。
他知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將第一次出活儿挣的钱,就这么拿出来。
可眼下这局面,不拿出来不行。
二爸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立碑,一直这么僵下去,不是个法子。
还不如乾脆先拿出钱来,直接把话说死。
反正就五十七块钱,如果嫌少,那就少吧,再多也没有。
父亲看著炕沿儿上的钱,双眼大睁,抬头看向赵寧,,深陷的双眼里满是疑问,嘴张著道;
“哪来的?”
赵寧朝著父亲一字一顿地默声道:“寺家塬”。
而二爸看著钱,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扭头看向赵寧,一脸不可置信。
赵寧视若无睹,对於二爸的反应,他压根不在乎。
倒是爷爷,捏著旱菸杆儿,深邃的双眼微眯起来,拨弄了一下钱,缓缓道:
“寺家塬挣的?”
“嗯。”
赵寧没有丝毫隱瞒,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