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你方才捡到的发钗,属下已经擦干净了。”身侧随从将一枚槿花旧铜钗递了过去,正是慕春槿先前掉落的那一枚。
渡遇织接过端详,似笑非笑,恍惚间便想到了昨日。
白衣飘飘与雪色融为一体,谢观欲叹了口气调侃道:“渡小仙才,做楼主,伪平民的日子好玩吗?”
渡遇织同白衣人走在陈府的池边,平静的回复身边人:“我已经不是仙士了……”
淡淡的,没什么感情,谢观欲却皱眉头了,质问:“如此悲秋作甚,师兄一句吉言,你定能恢复如初!不辜负了你的问道之心”
“呵!”渡遇织一笑,语气无所谓,“有些事情神仙不方便做,交给凡人最合适了,仙士什么的,和凡人有区别么?”
谢观欲无话可回,行至阶处,就遇见了自家夫人,身旁还有一位“故人”。
渡遇织抬头望在“故人”身上,茶雾缭绕间,面前只有一枚发钗。
彼时,吃完午食的慕春槿正打算回屋小憩,抬手拢了拢头上的发髻。
再拢了拢,慕春槿楞了一下,忙照了照了铜镜,歪了歪头,轻啧道:“发钗呢?”
慕春槿看向窗棂外的落雪。
今晨去了坊子处,那里积雪多,地面湿滑,慕春槿好几次不小心滑倒。难不成是落下的?
她收回思索,打算出去寻寻,毕竟也是铜发钗好歹也是钱呢,何况还是两对!
很快,慕春槿便来到了坊子处,却不见一枚铜发钗,她蹲下拨雪,低声喃喃:“至少也要找到一枚吧!难不成是被别人捡走了?”
正翻找着,慕春槿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呼唤声。
“阿姐?”
回眸一看,慕詶站在身后,一脸疑惑。
“阿姐,你说午时不必出摊,可以在家中小憩,但我寻着咱们要买坐坊子,就想着出去多做些零活,多挣些钱回家,我本以为你歇下了,怎还在外头,都将手冻着了!”
慕春槿心道这孩子真是懂事,刚想开口,却霎时停住了。
慕春槿想着,此时家中就要支出一大笔铜钱,要是将发钗不知落哪的事同慕詶说,只是徒增烦恼,或许慕詶爱姐心切,想着阿姐是女子爱美,偷偷跑出去做许多零活,买一个给自己,于是话锋一转。
慕春槿拍了拍手上的雪道:“无事,手回去捂捂便好了,阿姐方才东西掉了,不过已经寻到了,眼下回去就好,你去做零活也早些归家就好。”
一语了,慕詶也点了点头,认为真的无事的,就忙去做活了。
慕春槿点点头,随后也离去了,只是一步三回头,但真心有不甘。
就这样一路走回去,慕春槿嘴里还喃喃着:“或许真被他人捡走了?”
然而,慕春槿的话对了,发钗的确落入了她人之手,只是慕春槿不知的是——一枚在昨日刚见的黑衣前夫那……。
冬日里午时的日头虽暖,但风却还是该在的,栏边的风铃“叮叮”作响,荡入渡遇织的耳畔。
发钗仍在手中,转了一面,瞥见槿花钗下的“慕”字,面具下的薄唇不可察觉的微微变动。
挑开纱帘,本是想透透气的,渡遇织却一眼看见不远处的慕春槿。素裙青袄,罥烟眉紧蹙,冻红双手频频搓着,……这不算是“睹物见人”吧?
忽地!渡遇织眼瞳一怔,随即又转为轻笑,视线定格在慕春槿的手腕处——米粒大小的胭脂瘕。
慕春槿没有的……难道?渡遇织心中纳罕,将发钗收入袖中,当作何事都没发生。
“随风,将地契拿来。”
随从一楞,将地契递上。
淡淡一笑,渡遇织开口:“楼下的那座坊子,找一牙人随意僦了。”
随从见自家楼主今日心情颇好,于是壮着胆问:“楼下的坊子是位置是顶好的了……价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