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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2页）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雪白的骏马立刻撒开四蹄，如箭一般蹿了出去。林不染回过神来，也一扬马鞭，策马紧紧跟上。

两匹白马一前一后，翻过一座又一座青山。

也不知跑了多久，视线所及之处，忽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景象——黑压压的点，白茫茫的一片，铺满了整个山谷。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模糊的点渐渐清晰起来：白色的，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军帐；黑色的，是席地而坐、身着黑色铠甲的数不清的士兵。

远远望去，足有几十万人！

林不染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在电视上看过不少战争场面，但真正站在几十万大军面前，那种视觉冲击和压迫感，是任何屏幕都无法传达的。

通往军帐的小路上，几名身着与范贽相同银色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骑着棕色战马哒哒哒地迎面跑来。为首一人满脸虬髯，面相凶悍，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参见将军！”

范贽也翻身下马，一把扶起那人：“徐副将，辛苦了！”

那徐副将顺势一把搂住范贽，胡须一翘一翘的，满脸都是重逢的喜悦：“将军！好久不见了！咱们的人都到齐了！”他抬手一指身后那黑压压的军队，语气里满是自豪。

“好好好！”范贽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传我将令——今晚给兄弟们加餐！”

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笑罢翻身上马，差点把旁边那个扮成家丁的林不染给忘了。

“哦，对了，”范贽回过身来，指着林不染道，“这是林姑娘。”

“林姑娘？”徐达狐疑地打量着马背上那个束着发、皮肤细白的小生——这分明是个俊俏的少年兵，哪里有半分姑娘的模样？更何况，范贽将军向来不近女色，这是全军上下都知道的事。如今竟和一个姑娘同行？这是什么来路？

“啊，是我的朋友。”范贽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却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为了出太保府方便，这才打扮成这样。”

他可不想多说——这徐达要是八卦起来，比个娘们儿还要啰嗦。

“嗨！”林不染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个举动有些局促，一半是因为紧张，另一半是因为她没法自己翻身下马——方才上马时是范贽托她上去的，这会儿要是下来，还得再劳烦人家抱上去，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

徐达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林不染和范贽之间来回扫了两圈，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林姑娘——有请！”

他调转马头，与范贽并肩而行，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奔去。

林不染策马跟在后面，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远处，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军营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