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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第二章我是谁

沈既白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一件事：他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梦。不是昏迷产生的幻觉。不是实验室泄漏了什么致幻气体。不是VR设备的bug。

是真实的、彻底的、不可逆的穿越。

他的身体不是他的。他的脸不是他的。他的声音不是他的。唯一属于他的，是脑子里那二十七年积累的记忆和知识。

这三天里，他做了以下事情：

第一，翻遍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三本书。一件换洗衣物，比身上这件还破。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半块墨锭。两支秃了毛的毛笔。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一双快要散架的布鞋。

没有钱。一文钱都没有。

第二，从那三本书里拼凑出了基本信息。

这个朝代叫大燕。

立国一百六十年。当今圣上叫李承乾，是第七代天子。都城在大梁，洛阳是北境的门户。

大燕不在他的历史知识范围内。

不是唐宋元明清中的任何一个。不是三国两晋南北朝。不是五代十国。是一个完全架空的、他从未在任何史书中读到过的朝代。

这意味着一件事：他的历史预知——他最大的金手指——在这里没有用。

或者说，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有用。

他不知道大燕什么时候灭亡。不知道李承乾会怎么死。不知道北方那些虎视眈眈的游牧民族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不知道这个王朝还有几年寿命。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不会变。物理定律不会变。化学反应不会变。人性不会变。

重力还是重力。火还是会烧。水还是会流。人还是会贪、会怕、会爱、会恨。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第三，他从这间屋子的陈设和那三本书的纸质判断，原身是个穷书生。

非常穷的那种。

穷到连灯油都快用完了。穷到那三本书的封面都磨得看不清字了。穷到衣服上打了七个补丁。

第四，他试着出门了一次。

结果差点被当成疯子。

因为他不会用这里的铜板。他不知道一碗面要多少钱。他走路的样子太奇怪——他习惯了看红绿灯、走斑马线、避让汽车，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左看右看，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鸡。

一个挑担子的大叔差点撞上他，骂了一句："没长眼啊！"

他连忙让开。

一个卖包子的大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生，你是不是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