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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宋纾予看着他，神色冷静，没有半分回避。

“我爱程晏，也在认真经营这段感情。”

谢凛舟没有接话，视线却久久落在她脸上。方才因那则结婚传言稍稍舒展的眉目，正一点点沉回夜色里。

手机屏幕尚未熄灭，程晏的两条消息仍停在上面。宋纾予低头按灭，收进手包。

“谢凛舟，我不想每次见到你，都要重新谈一遍早已过去的事。离婚也好，后来发生的那些也好，反复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她合上手包，语调依旧平稳克制，可尾音裹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划开露台流动的夜风，“你刚刚答应过，项目里的事情只按照正常流程对接。我希望你记得。”

谢凛舟听完，才极淡地问了一句：“都过去了？”

宋纾予没有回答。她拿起石桌上的发针，从他身侧经过。两个人擦肩的一刻，谢凛舟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宋纾予脚步停住，腕骨被扣得发麻。她还未来得及挣动，他冷沉的声音已经落在耳后。

“宋纾予，程晏是小三。”

她蓦然转过脸。

那一刻，宋纾予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谢凛舟从未用过这样直白、失礼，甚至近乎难听的词。可他站在距她半步的位置，神情异常平静，显然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她一时忘了挣开。

谢凛舟的指腹恰好压在她腕间的脉搏上。那里的跳动突然变快，一下接着一下，清晰撞进他的掌心。

他沉沉凝视她，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反而比方才更低。

“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他就在等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谢凛舟盯着她，语调平稳得几乎听不出怒意。

“他亲口告诉我，在你恢复单身以前，不会碰你。”

宋纾予神色微变。她张口想要解释，他却径直说了下去：“后来我们离婚，你和他在一起。现在，你站在这里告诉我，你爱他。”

“程晏不是第三者。”她终于从错愕里找回声音，“我和他开始的时候，法律上、感情上，我都是单身。”

谢凛舟看了她片刻，扣在她腕间的手松了些。

“好。”

那个字里没有讥讽，甚至称得上接受。

“那我也不是。”

宋纾予皱起眉：“什么意思？”

“他当年敢等你离婚，”谢凛舟的声音仍旧平稳，“我现在就敢等你分手。”

她过了两秒，才真正听懂这句话。

“谢凛舟，你——”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