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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程晏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纾予离开沪城前的最后一晚，我去了栖迟。

离开办公室时，助理跟在身后确认第二天的行程。几项工作已经说完，电梯也到了，他才问我，现在去哪里。

我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前，想了一会儿。

“栖迟。”

他说了声好，低头通知司机。直到电梯开始下降，才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点意外收得很快，仍然被我看见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上一次是在芝加哥。那晚的工作结束得比预期早，他查到一班两小时后飞往纽约的航班，问我是否直接过去。

航空公司的页面已经停在我手里。头等舱还有位置，预计抵达时尚未过午夜。从机场到她的公寓，算上那时的路况，也不过四十分钟。

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

“不了。明早回沪城。”

其实那晚，我很想纾予。

她也一定在想我，我知道。

电话里，她问我下周是不是还要到纽约。我说周四到，中间只隔五天。她静了一会儿，告诉我，那就等下周落地以后，再给她消息。

我说好。

挂断以前，她还提醒我吃晚饭。

那几句话听起来和从前一样。我甚至能够想象，她说完以后会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吹风机就在伸手能够碰到的地方，她却会因为懒得起来，一直拖到睡觉以前。

只要我登上那班飞机，凌晨便能见到她。

可我们不该在那晚见面。

从沪城去芝加哥以前，她告诉我，她吻了谢凛舟。

我问她，有没有推开。

她说，后来。

只有两个字。

我无法再替它寻找更轻的含义。

如果那晚去了纽约，见到她以后，我大概仍然会心软。原本想说清楚的那些话，会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失去大半分量。我或许会抱住她，告诉她那个吻可以以后再谈；也可能像过去一样，先替她找到足够的理由，等她不再自责，才想起自己也受到了伤害。

可那两个月是我亲口给她的。

我不能一面告诉她可以自由地看清自己的感情，一面又在结果开始偏离预期时，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提出两个月时，我以为自己足够清醒。

我不想靠男朋友的身份，一遍遍提醒她应该怎样面对谢凛舟，也不想把我们的感情变成一份需要逐条遵守的规则。她需要一段不被任何人的要求推着走的时间，我也需要知道，当所有约束都撤去以后，她还会不会走向我。

那不是一场试探，更不是我自以为慷慨地将她让给谁。

我只是一直相信，选择应该出于自愿。

我们第一次正式吃饭，她就告诉过我，家不是靠优点选的。后来她愿意和我在一起，也从来不是因为我比另一个人更合适。

她只是选择了我。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件事足够让我笃定。

表白那晚，我准备了二十六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