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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考试（第2页）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在限时速记中完成附加题满分，并保持口语表达规范，奖励积分：2点。

【系统提示】：当前积分：11点。

纵小金看着积分，心里高兴了一点。11点，离下一次兑换越来越近。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附加题满分，120分，速记第一。这些词会传出去。刘老师会不会又打电话？妈妈会不会又问“你怎么背得那么快”？

他正想着，宗锐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纵小金，你太厉害了！”宗锐说，“我也背下来了，但比你慢。刘老师没抽我。她抽了赵大鹏，赵大鹏背了3句就卡住了。”

纵小金问：“你背下来多少？”

“我背了2句。”宗锐低头，有点不好意思，“后面两句太长，我记不住。”

纵小金拍拍他肩膀：“2句已经很好了。那篇课文是二年级的，你才学拼音。下午放学，我教你后面两句怎么记。”

宗锐抬头笑，露出缺了半颗门牙的牙齿：“好！我等你。”

下午放学，纵小金没急着回家。他和宗锐坐在花坛边，把黑板上的课文抄在田字格本上，一句一句拆开讲。宗锐学得认真，手指在膝盖上比画。他背错时，纵小金不催他，只说“再来一遍”。背到第5遍，宗锐终于把后面两句顺了下来。

“我背下来了！”宗锐跳起来，书包带子从肩膀滑下来。他弯腰捡书包，笑着说，“纵小金，你教得比老师还好。”

纵小金笑了：“你回去再背给妈妈听。”

宗锐点头，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下个星期日，我还在文具店等你！”

纵小金摆摆手，看着他跑远。

回到家，王站芳还没回来。纵不离今天也还没到家。纵小金把书包放好，走到阳台，拿起那把红色塑料水壶，给绿萝浇水。水一滴一滴漏下来，滴在叶子上，滚进土里。他浇水的时候，手很稳。

他想：今天速记露了一手，但这是必要成本。学校里的好表现，会变成刘老师嘴里的“天才”，变成妈妈心里的“骄傲”，变成爸爸脸上那点“我儿子不错”的光。这些光，会把家照得暖一点。暖了，人就不想走。

绿萝的水浇透了。他放下水壶，蹲在花盆边，伸手摸了摸叶子。叶子很绿，叶尖有水珠，要掉不掉。

“我会给你们浇水。”他小声说，“一直浇。不让你蔫。”

门外传来钥匙声。纵小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进客厅。

“回来了？”王站芳进门，换了鞋，“今天考试了？”

纵小金点头：“考了。附加题拿了满分。”

王站芳愣住：“附加题？什么附加题？”

“二年级的课文速记。”纵小金说，“刘老师说我是第一个背完的。”

王站芳看着他，眼神复杂。有高兴，有意外，还有一点纵小金能读懂的担心。

“你坐下。”王站芳走到沙发边坐下，拍拍旁边位置，“跟妈说说，你怎么背得那么快？”

纵小金坐过去，心里早有准备：“刘老师抄课文的时候，我看见那句‘泉水叮咚’，就想起你以前带我去公园，有个人工湖，水往下流，声音叮咚响。后面那句‘流向远方’，我就想，水一直流，流到很远的地方。这样记，就快了。”

王站芳听完，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松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说你聪明，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纵小金没说话。他知道妈妈信了。这个解释，既像孩子，又像“语感好”，还顺便把“好表现”和“妈妈”连在一起。王站芳这样的人，最吃这套。

晚饭时，纵不离也听说了。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说：“二年级的课文，你1分钟背下来？”

纵小金点头：“差不多。”

纵不离“嗯”了1声，没再说什么。但他吃完饭后，没像往常一样去阳台抽烟，而是坐在沙发上，拿起了纵小金的语文课本，翻了翻。他看得很慢，像在检查什么重要零件。

纵小金坐在旁边，心里盘算着：爸，你看吧。你多翻翻我的书，就会知道，你儿子能背二年级课文，能写那么好的作文，不是天生的。是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字一个字啃下来的。

这个夜晚，家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绿萝在阳台上静静待着，叶尖的水珠慢慢干了。而纵小金知道，下一场硬仗，已经在路上了。教育局不安排书面考试，但生活给这个家的考试，从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