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鱼眨了眨眼,松开按住口袋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青阳没拆穿她,从自己衣袋里摸出一卷胶带,随手扔进她怀里。
夏稚鱼接住,看了看胶带,又看了看他:“这又是哪来的?”
“刚才货架上。”
“你也拿了?”
“物资收集。”
夏稚鱼憋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陆青阳已经转身继续往前,像什么都没发生。夏稚鱼把胶带跟电池一起塞进口袋,还认真往下压了压。
这趟不像去找人谈判。
倒像两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出了趟门,看见什么都想往家里捎一点。
又走了十几分钟,陆青阳忽然停下。
“关麦。”
夏稚鱼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
前方的灯光比别处暗了许多。一只钝人正站在通道尽头,灰白色的身体微微摇晃,怀里抱着一大捆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电线。它没有看向他们,只轻轻侧着脑袋,像在分辨附近的声音。
夏稚鱼第一反应是往旁边的房间退,他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
夏稚鱼停住。
陆青阳没有带她躲,而是沿着原来的路线继续向前,只把脚步放得更轻。两人距离钝人越来越近,对方的身体也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细长的手臂死死抱着那捆电线。
直到夏稚鱼已经能看清它指节的时候,钝人突然向后一缩,转身钻进了货架深处。
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灰影。
夏稚鱼慢慢呼出一口气,刚想开口,陆青阳的手却还没有松。
远处另一条通道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抓挠声。
一下。
两下。
像指甲缓慢刮过水泥地。
陆青阳神色一变,什么都没解释,直接带着她拐进旁边的废弃办公室,反手将门虚掩上。
他先扫了一眼桌底,又看向房间另一头的通风口,确认没有东西藏在里面,才松开夏稚鱼的手腕。
夏稚鱼看见他的动作,也跟着低头往桌子下面瞄了一眼。
空的。
门外的抓挠声越来越近。
夏稚鱼下意识收住呼吸。
声音经过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会儿。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另一头,陆青阳才重新推开门。
夏稚鱼跟着他出去,小声问:“刚才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中控吗?”
陆青阳回头看她:“我不是后室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