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御史大夫之子,明怀潋。
明怀潋自是没有错过那一抹意外之色,心头冷笑。
背后的伤已结了痂,今日即便旧伤叠新伤,他也不会屈服于此人淫威之下。
“先生已经与我耗了半年,若还是想让学生为你打水洗脚,那直接拿出鞭子更省事一些,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今日不管是五十鞭还是百鞭,就是抹上盐渍,我也绝不会做出奴仆姿态来俯首!”
“君子坦荡荡,要如何便如何。不过想必如先生这般人是不会懂这道理的。”
明怀潋预想到他这句话会如往常一般激怒眼前人,毕竟玉汀离每每听到他这些顶撞之言,那股戾气都压制不住。
他时常恼恨疏春先生怎会是一个仗势欺人又胸无点墨的沽名钓誉之辈,写出无数锦绣诗文之人怎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真是枉费了他多年的敬慕。
“你说的对。”
但今日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场景出现。
平和的声音响起,明怀潋愕然看向玉辞盈。
一晚上要应付两人,玉辞盈大脑混乱,只能诚恳表明态度,先让人离开才是正经事。“半年时间已经足够,从前事是我之过,往后你不必再来疏春院,也不会再有人逼迫你做伺候人的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只要我能做到。”
明怀潋此刻才真正把视线投在玉辞盈身上。也在此刻才发现她是在匆忙中只着里衣下了床榻,漆黑瀑发如绸缎披于胸前,面容苍白。
病了一场,似乎与之前有了些不同,还懂得招数从明转暗。
明怀潋心下疑惑,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瞥,顿时僵了身体。
他。。。他怎可赤着双足露于人前!
玉辞盈光脚踩在绒毯之上,那双脚纤巧精致,雪白中透出青色的血管,连脚趾都小巧。。。
明怀潋猛地一挥衣袖,背过了身不敢再看。
自己是疯了不成!
一个男子怎会生一对这样的脚?
“实在是有辱斯文。。。”
玉辞盈不解地看着明怀潋的背影,听到他的话后暗自叹了口气,明白一时半会很难补救。
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者一体。先不论明大人掌管御史台,就明怀潋本人而言,正人君子循规蹈矩,满腹经纶,拥有一颗报国之心。
这样一个人,不该被磋磨,应该如同珠玉发出自身光芒才是。
将人赶走,玉辞盈往后坐在床边,一时间竟想不出法子来处理此事。
【系统。】
熟悉的闷痛感自脑中传来,只第一个画面就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明怀潋白衣染血,被两人钳住双臂压制跪在地上,高高端坐的人一手持鞭,充满恶意地伸出脚,用鞋尖抬起了他的下巴。
“圣贤书里可曾告诉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每日伺候我洗脚,还是吃我一顿鞭子,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