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回头,玉辞盈正站在屋门外,冷冷朝申雨望来。
申雨忙将手中水壶扔在草丛,坏了,先生生气了!
“随我进来。”
申雨摸不着头脑,但脚下动作半点不慢,进了屋子后还紧紧关上了门。
“看来日后真应给你改名为慎语才是。”
“先。。。先生。。。”
玉辞盈走至书案后,申雨目光忐忑地随她而动,看到她拿起一把——
戒尺!
“伸出手来。”
“先生,为何。。。”
“啪!”
申雨在疑惑间已经挨了一打,惊叫的声音刚吐出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不是我拦你,你还要说出什么话来?”
“他是书院学子,如今算是我的护卫,你不该对他恶语相向。”
申雨的掌心微微泛起红,那第二打却始终没落下。
“罢了,罚你捧书去廊下跪半个时辰。”
申雨捂着自己的手,一张娃娃脸委屈着,不愿抬头。学子又如何,不过一个武夫,能住在疏春院,能替先生办事,已经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先生竟然为这么一个人责骂自己!
“你今日如此,都是因我有错在先,才让你有样学样,我理应同你一起受罚。”
申雨慌忙抬头,就见玉辞盈自袖中探出手臂,另一只手握起戒尺高高抬至半空——
“先生,不可!”
申雨惊慌扑上前夺下了那柄戒尺,双膝重重砸向地面,“先生没错,是申雨错了。申雨愿受罚,让我跪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都行,只要先生别伤害自己!”
说着猛地叩首,抱起戒尺冲出了房门。
玉辞盈的阻拦毫无意义。
偃绝仍旧站在角落,额前垂下一缕发丝遮住了他微垂的视线,捕捉到屋内声响停了下来。
随后就见一个人影一阵风般掠过他,又退回来站在他身前。
申雨不甘不愿,但仍咬着牙低下了头,“刚刚是我不对,你莫放在心上。”
偃绝一愣,申雨压根不在乎他的反应,又匆匆跑进对面的屋子。
偃绝就这么看着他捧着一摞书卷走出来,跪在了廊下。
玉辞盈推开窗扇,申雨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却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家先生。
外面日头正晒,廊下恰好阴凉,倒不十分难熬。
“你盯着些,半个时辰就让他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