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看到灯下有影子一闪而过,恍惚是自己花了眼。
明怀潋定睛望向墙角,黑暗中对上了一双带有敌意的眼瞳。
不是错觉。
可笑,莫非做护卫还真上瘾有了忠心不成?
二人之间莫名呈现出一种对峙情态,最后是明怀潋先移开目光,离开了疏春院。
月光缓缓自云间倾泻,夜平静一如既往。
秋雨带起湿意,扶厦书院的清晨笼于云雾之下。
玉先生前往学室的队伍已越发壮大。
“雨天湿冷,地滑。先生只带筠昭出门,让我怎能放心啊!”
申雨痛心疾首央求,于是玉辞盈今日身旁足足跟了三个人。
筠昭在身侧为她撑伞,申雨走在前面探路,怕有不长眼的石头绊到自家先生。
至于偃绝,玉辞盈给了他伞,他却仍旧只身走在雨雾中。
“先生,今日一切正常。”申雨使劲踢了踢脚下青砖,确保没问题后冲玉辞盈嘿嘿一笑。
学室就在眼前。
玉辞盈抬眼,隔着细密雨帘望去。雨势愈发大,顺着屋脊落向墙面,在地面形成一道水洼。
“未必。”
“啊?”
申雨摸不着头脑,未等他反应,玉辞盈就接过伞走向了学室。
门被推开,遮掩于其中的声响也彻底流于几人耳边。
雨声哗哗,学室内同样下起了大雨。
学子们坐于台下,毫发无损。而台上。。。积水弥漫,足足到常人小腿高度,教具皆泡于雨水中——
头顶那一片屋顶被拆了个干净!
又一座授业台被毁。
玉辞盈撑伞看向脚下,不,是这间学室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有人甚至挖了一条沟渠连通台上和门口,精准掌控了角度,确保雨水不会殃及他人。
只有先生授课时站立的位置成了条河,顶上又源源不断落雨。
玉辞盈没什么意外,甚至淡淡笑了出来。
少年人。。。
真是有一把子力气。
“哎呀,玉先生来了!”
玉辞盈扭头,邵清澹语气无辜,面上的悲伤十分真诚,“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竟然将屋顶都冲垮了,真是麻烦。”
“不过以先生的毅力,想必仍然会坚守完这堂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