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玉辞盈脑袋有些懵,不甚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申雨气鼓鼓地站在她身前,因为冷,双手缩在袖中不肯钻出来。
又是找大夫,又是吩咐让学子喝姜汤。先生只顾得那群糟心玩意,连自己的身子都忘了!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惹了多少事出来,真是无法无天!
周身越发冷,申雨那股子火气却‘噌噌’直往上冒。
“是了,刚才忘了你们三个人。那我们脚程快些,回去你们都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
偃绝眼睫沾了雨雾变得湿沉,隔着不甚清晰的光线,再次从背后望向了玉辞盈。
疏春院。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
“岂有此理啊!!”
申雨高抬双臂对天大喊,脸上是压制不住的怒气,“我非要去活剐了这群。。。。。。”
筠昭皱着眉给了他一脚,“安静些,莫扰了先生休息。”
当日,书院上下再次听闻一个消息:
没错,玉先生又病了。
申雨止了声,半晌还是愤懑难消,两手不停比划着。“这群学子是要翻天不成?这月以来,先生身子就没痊愈过,三天两头受折腾。”
“也不知先生是怎么打算的,就由着他们不成?若换作之前——”
话音戛然而止,申雨连忙住了嘴。
筠昭同样对学子不满,只是坚信先生所作所为都有她自己的道理。先生不发话,她只好暂且忍着。
申雨又提起了今日之事,“不过拆屋顶挺爽的吧,我看那群学子个个面如菜色。”说着撞了撞筠昭的肩膀。
“先生这反击真不错,台上挖了沟渠泄水,结果台下雨水积攒,他们只能半边身子泡在雨里听课。这叫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
筠昭却并未像申雨一样开怀,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忧。
申雨看她这样子,也泄了气,朝房门看了一眼。“只是先生这一病,又不知多久才能恢复。”
那些话又忍不住窜到了嗓子眼,一吐为快:
“从前还能挥鞭子镇住他们,可先生自风寒后身体底子虚,连那鞭子也拿不起了。”
申雨耷着脑袋小声嘟囔,“先生这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
“先生的确变了许多。”筠昭又道:“不是变,而是和。。。”
身后传来声响,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齐齐侧目看了过去。
偃绝正站在拐角,而他手上,端了一碗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