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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英雄落泪（第2页）

“哥，村庄……”

“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秦致远嘴唇微动，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没有人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阴影中。

良久之后。

周天运犹豫着开口：“对不起，如果……”

“别说了。”秦致远绷紧的面庞松弛了一下，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那泪如山泉般清澈，又如岩浆般滚烫。

周天运内心动容，扭过头去，不忍看他。

一阵风吹过，像是一声叹息，嘲弄着世事无常。

“你知道吗？”秦致远的声音颤抖，“沈英雄来救我们了，但是，他死在了我面前。”

周天运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沈苍生！他死了！”秦致远咆哮了起来，“王小虎也死了，乡亲们都死了！”

“啊！呜呜呜——”他抱头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

周天运心中一酸，强忍着情绪，艰难地说：“不是的，没有人为你而死，你是大家最后的希望。”

“去他的希望！”秦致远起身，一拳捶在周天运胸口，“你知道吗？沈英雄死了——死了！这世上，没有英雄了。”

周天运抓住他的手：“哥！你醒醒！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英雄，那我们就做英雄。”

秦致远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没有英雄了，英雄已经死了！”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英雄，英雄有什么用？大家还是死了，是我逞英雄，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周天运红着眼，摇晃着秦致远：“哥，你给我醒醒啊，没有死，你还有我，你就是我心里的英雄。”

“你这个人！你懂什么啊！”秦致远推搡着他，“你根本就不懂，别在那装明白了行吗！”

“我什么都懂！”

“你不懂！”

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很快，秦致远虚弱地倒在一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避开了秦致远，落在周天运身上。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此刻，他们都想起了那个初遇的日子，两个天真的少年躺在树荫下。这一幕何其相似，却再不是当初了。

“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周天运轻声询问。

“桃园村没了，我要加入义军，我要报仇。”秦致远恢复了一丝力量，“你呢，和我一起吗？”

周天运犹豫了，他不想和秦致远分开，但他无法面对义军的欺骗。

他摇了摇头：“义军骗了我，我讨厌他们！”

秦致远笑了笑：“也好，从军太危险了，万一我再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