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吃惊道:“这不是致远侄儿的兄弟吗?”
他将周天运拉到一旁:“天运小侄,你居然还活着?我以为桃园村的人都死了。”
周天运:“其他人确实都牺牲了,只有我和致远兄活了下来。”
“对了,你能带我们两个进城吗?”他指了指身旁的石剑。
赵员外摸了摸下巴:“办法是有,不过会冒点风险。”
他一拍大腿:“算了,看在桃园村的情分上,我就帮你一把。一会儿你们两个假扮成我的仆人,随我一同进去。”
他转身对仆人道:“你们两个,留在城外,等我出来找你们。”
赵员外领着两人来到城门口。
“站住,路引。”城门守兵伸出手。
赵员外将路引递上。
“嗯?这上面登记的仆人信息,和你身边这两位对不上啊。”守兵眯起眼睛。
赵员外擦了擦汗:“不会吧,拿来我看看。”
他拿回路引,随后在下面夹了一张钱票递回去:“对的啊,官爷您再仔细看看?”
守兵眉头舒展:“哦——!是我看错了,你们进去吧。”
三人穿过城门,背后传来守兵不屑的声音:“哼,低贱的赤翎人。”
进了城。
周天运拱手行礼:“感谢赵员外,将来我……”
“哎——”赵员外伸手打断他,“天运小侄,我来此有要紧事,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匆匆离去。
周天运淡然一笑:“赵员外还是念旧的。在这乱世,已经很难得了。”
他转身看向街道。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有推车的,有牵着小孩的。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从他身边挤过去,嘴里拖着长音:“冰糖葫芦——”
“这里好多人啊!”周天运四处张望,“这可比桃园村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这时,路边围观的人群把他吸引了过去。一个说书人手持折扇,正说得起劲。
只听“啪”的一声醒木响。
“列位看官,您可听真了。话说那传奇的宗师战,四人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呐!那沈魔头,仗着手里那件邪器,趁鹤宗师不备,‘唰啦’一下偷袭得手。可那沈魔头再厉害,到头来还是被三位宗师合力给镇压了。这就叫邪不压正啊,列位。”
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周天运扭头就走:“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胡说八道?没人治治他那张嘴吗?”
他走到街口,路旁有座朱漆酒楼,门口招牌上写着“鸿宾楼”。一楼大厅敞着门,里面坐满了人,小二端着盘子,嘴里喊着“让一让”。二楼窗户敞开着,两个男人趴在窗台上,正闲聊着。
“我听说,桃园村那场宗师战另有隐情。当时赤月人正在屠村,沈宗师是被人暗算的。”
“哎——小声点。这里可是丹城,是赤月人的地盘。听说有人帮沈宗师说话,被抓去了,现在还生死不明呢!”
两人离开了窗边,进去喝酒了。
周天运苦笑:“这世界,还真不简单啊。”
七彩石:“道德向来是有立场的,你的正义,可能是他人眼中的邪恶。”
“那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正义吗?”
“有的,在所有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