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没有这个岗位（第3页）

“何芮现在在哪里？”

“还在上班。”

“你怎么知道？”

“她今晚值夜班。”

“你查过排班？”

“我送过她东西。”

“什么东西？”

周溯没回答。

他看向伞柄，目光停在那道弧形磕痕上。纪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伞柄凹痕里卡着一点黑色油泥，颗粒比普通道路灰尘更细，带着公交车底盘常见的金属粉末。

这不是临时拿来的伞。

伞柄被同一个人握过很久，拇指位置已经磨亮。伞骨第二节有一次不规范的回弹，说明使用者习惯单手收伞，再用掌根压住伞面。

“她在公交系统工作。”纪衡说。

周溯抬眼。

“你从伞上看出来的？”

“不只。”纪衡把标签背面翻过来，“纸纤维里有很细的蓝色颗粒，像调度台上的碳粉。伞柄油泥与公交车场维修区的残留物接近。还需要取样确认。”

“别去旧车场。”

“我还没说去哪。”

“你会去。”

“这是工作判断，不是你能不能批准的问题。”

周溯沉默了一下。

不是被说服，也不是退让。他只是把视线从伞上移开，落在纪衡的外套口袋处。

那里露出一小截旧钥匙的铜色边缘。

纪衡下意识按住口袋。

这把钥匙是父亲留下的。钥匙齿已经磨平，打不开他现在住的房子，也打不开任何一把现存的锁。父亲说它属于旧住处，纪衡一直没找到那扇门。

隔着一层衣料，铜钥匙的温度高得不正常。纪衡刚才在柜前也察觉过一次，以为是贴着身体太久。现在钥匙离开掌心仍在发热，热意只集中在磨平的齿部。

周溯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某件事仍然存在。

“你还带着它。”

纪衡的手指收紧。

“你见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它？”

周溯没有回答，伸手拿起物证袋。

纪衡没有阻止。他想看周溯到底准备做什么，也想确认对方是否熟悉封存流程。周溯隔着袋子握住伞柄，手指没有越过封口。

伞尖的水珠继续往下落，频率没有改变。

“你在确认什么？”纪衡问。

“它是不是还在变化。”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