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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认领（第4页）

何芮站到鉴定台前：“它能把我的工号恢复吗？”

“不能。”周溯说，“只让变化停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从停下的地方继续。”

“能让我记住这十分钟里做过什么？”

“通常能。”

“通常？”

“我不能替你保证没发生过的事。”

何芮看着物证袋里的黑伞。片刻后，她把刚写的交接说明翻到背面，补上时间。

“那就停。不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因为我需要十分钟确认请求会不会转给别人。”

纪衡把她的原话写进记录，标明她已知暂停不能逆转。钟岚在旁边签了现场见证，没有替中心承诺结果。

他打开物证袋，直接握住伞柄。

伞柄上的水立刻沿着他的手指流下去。周溯没有松开，先看向站在后门边的何芮。

“何芮。”

何芮应了一声。

“由我临时认领。”

他说完，库房里所有正在运转的设备同时停了。

除湿机停了。

扫描器停了。

墙上的电子钟停在五点四十八分。

伞尖的水珠悬在半空。

纪衡看着腕表。秒针还在走。

周溯的手指微微收紧，伞面上的湿痕从边缘向内收拢，像有人把一张摊开的地图折回原位。

“窗口开始。”他说。

纪衡按下计时器。

00:00:01。

何芮的手机停在一条尚未发出的交接页面。屏幕不能操作，她没有反复去按，只向纪衡要了三张便签。

第一张，她写现行值班人员；第二张，写下一班接手人的姓名和电话；第三张，只写自己最后确认过的三项故障。写到N17-04时，她把笔停住，换了一行，注明这串编号不在现行车辆库。

纪衡每隔两分钟问她同一个问题：“下一班是谁？”

何芮每次回答相同。她的工牌仍是灰线，关于当前交接的记忆却没有继续脱落。

计时器走到九分二十秒，周溯提醒：“只能证明暂停，不能证明回来了。”

何芮把三张便签按顺序叠好。

“够我知道该把电话打给谁。”

九分五十一秒，电话仍不能使用，中心后门外却先传来一声公交车进站提示。

中心在地下。

没有任何一条线路经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