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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梁群峰投弹成绩赢了祁长胜但是(第1页)

在最后的测试项目——投掷手榴弹开启前,还插入了一个额外附加项目——100米射击固定靶的项目。操练场的射击靶壕前围得水泄不通,帆布遮阳棚下的汉东省军区参谋们捏着秒表的手心里全是汗。梁群峰和祁长胜并肩趴在滚烫的柏油地面上,五六式自动步枪的蓝钢枪管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枪托抵着肩窝的闷响还没散尽,报靶员的旗子已经在百米外的靶壕里疯了似的挥舞。十号靶——十环!十一号靶——十环!扩音器里的报靶声刚落,后排挤在土坡上的群众先炸开了锅。戴草帽的老乡把烟袋锅往鞋底磕得当当响:俺这辈子见过打鸟最准的猎户,也没见过枪枪都扎在靶心的!穿的确良衬衫的厂矿干部踮着脚往靶纸望,喉结上下滚动着说不出话,手里的搪瓷缸子晃得茶水直往外溅,落到了胸口的时代像章上。现场监考的老侦察兵班长突然蹲下身,手指头在祁长胜枪口前捻了捻:乖乖,这膛线擦得比新媳妇的镜子还亮!他扭头看向梁群峰那边,只见那小子的五六式自动步枪枪托上还留着道对印自卫反击战时的磕碰印子,那是梁万发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真家伙,如今传给侄子使,枪油味儿里都透着股子狠劲。俩小子都打满环?负责记分的省军区机关干事推了推镜片,翻着登记本的手直哆嗦,自打六四年全军比武以来,咱汉东还没出过这么邪乎的射手!旁边负责验枪的军械员突然低喝一声,举着弹壳在阳光下照:你们看这弹着点——祁长胜的十发子弹,弹孔在靶心上摞成了一串糖葫芦,梁群峰的更绝,十环圈里的弹孔连起来能画出个五角星!遮阳棚下的省军区政治处副主任钱兴和把手里的铁皮文件夹地合上,震得旁边的暖瓶塞子都蹦了起来。他是这次选拔测试的现场主考官。他身后的参谋们早就忘了记成绩,全凑到望远镜前瞅稀罕,只听见有人喃喃着:这哪是打靶啊,简直是拿绣花针在靶纸上绣花远处靶壕里的报靶员干脆把旗子往地上一插,扯开嗓子吼:我说二位同志!你们是拿眼睛当瞄准镜使的吧?话音未落,祁长胜趴在地上轻轻磕了磕枪托,弹壳从抛壳窗里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在柏油路上砸出细碎的影子。梁群峰那边却没动静,他正闭着眼靠在枪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帽檐滴在瞄准镜上,晕开一小片水迹,像是给谁的十环成绩盖上了枚汗湿的邮戳。二人如此惊艳的成绩,自然也引来了操练场旁边高层营房里,观战的伍万里、李延年、周卫国一众高阶大佬的称赞,连祁胜利,这个平日里很少夸人特别是很少夸自己儿子的大军区政委,此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这个项目是额外项目,不计入测试总成绩,只有在总成绩相等的情况下,作为排名参考,原因也是很简单,因为这是针对地方干部的选拔测试,很多地方干部之前没有怎么摸过枪,枪法可以去上军校之后再训练。因为祁、梁二人的“巅峰对决”,屡次打破全军记录,大大出乎大家之前的预料,所以这场选拔测试的轰动程度也越来越大,来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大军区和省军区的军人不断的闻讯而来,甚至连很多机关单位干部、厂矿企业工人、国营饭店商店的职工,都慕名而来。汉东省军区不大的操练场一下子挤入了上万人,人山人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的测试项目,投掷手榴弹,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开启。原先汉东省军区司令李延年设计的是两个环节比拼,第一个环节比投掷距离,第二个环节比投掷精度。但是因为现场人实在太多了,远远超过了操练场的承受能力。所以最后李延年拍板,直接取消第二个环节的比拼,以手榴弹投掷距离定胜负,这样可以节省压缩比赛时间。夜长梦多,李延年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大型群众集会事故。测试以立姿投掷木柄手榴弹的方式进行,随着发令员一声哨响,前六名选手依次踏进投掷区。他们大多弓着腰,双脚牢牢钉在地上,右手攥着手榴弹来回晃动蓄力,脸上憋得通红。第一枚手榴弹出手时擦着树梢飞出去,落地瞬间报靶员扯着嗓子喊:五十二米!围观人群里立刻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老兵站在后排直点头:这臂力不错,搁我们连也能当投弹标兵。后面的选手一个比一个拼,有人助跑两步猛地甩臂,有人咬着牙把全身力气都使在手腕上。每颗手榴弹落地,报靶声就会掀起一阵声浪。五十四米!五十六米!,!人群里的喝彩声渐渐密集起来,几个厂矿来的工人踮着脚张望,手里的金属水壶碰得叮当响。当第六枚手榴弹划出抛物线稳稳落在五十九米处时,整个操练场响起潮水般的掌声,几个小战士激动得把帽子抛向空中。汉东省军区的参谋、干事们们低头在登记本上飞速记录,嘴里念叨着:这年头能过五十米的都是硬手,搁实战里够得着敌人战壕了。报靶员抹了把汗,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喊:下一位,准备!谁也没想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祁长胜踩进投掷区时,解放鞋在土地上碾出两道浅痕。他摘下军帽掖进武装带,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黑发,手腕活动时,小臂肌肉像盘虬的铁丝般隆起。发令哨响的瞬间,他左脚向前半步,右手握着木柄手榴弹在空中抡出半圈,借着惯性猛地拧腰甩臂,整个人仿佛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手榴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引得众人纷纷仰头。它飞过远处的白杨树梢,越过警戒红旗,直到落地许久,报靶员还攥着旗子呆立在壕沟里。当一百一十六米!的喊声撕破寂静,整个操练场陷入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标尺,连喘气声都听不见了。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个省军区正营级的干事,他手里的军绿色水壶掉在地上。紧接着,掌声如同炸开的连环雷,从靶壕前的参谋队列开始,迅速漫过围观的群众队伍。几个老兵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哪是人能扔出来的!当年咱们团里的神投手,撑死才扔八十米!高层营房的观景窗前,伍万里的烟斗掉在衣襟上烫出个焦痕都浑然不觉。燕京国大政委周卫国扶着窗框喃喃自语:这臂力、这爆发力,简直是天生的炮兵苗子。戴眼镜的邓炜推了推镜片,手指在记录本上沙沙疾书:必须重点关注,这种人才百年难遇。李延年笑着往祁胜利身边凑了凑,瞥见老战友紧绷的下颌线,祁胜利表面还端着搪瓷缸喝茶,指节却把缸沿捏得发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只有伍万里和李延年看到,这个让全场沸腾的年轻人,此刻正朝着营房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骄傲,还是让老父亲自己慢慢品咂更有滋味。梁群峰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踏进投掷区的胶鞋声,被树荫下的议论声盖得严严实实。几个汉东省军区的战士抱着膀子靠在白杨树上,军绿色水壶在膝盖上磕出闷响:“祁长胜那一百一十六米,搁全军比武都能拿头奖,他能接住?”另一个把草帽扣在后脑勺,嗤笑着摇头:“能扔过六十米,就算他祖坟冒青烟了。”发令哨刺破热浪的刹那,梁群峰的食指在木柄防滑纹上蹭了蹭。抬眼的瞬间,看台上一抹熟悉的军绿色衣角撞进视线——大伯梁万年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攥着铁栏杆,指节泛白得像结了层霜,整个人前倾得几乎要翻过护栏,浑浊的眼睛里烧着团火。这一投带起地上的浮土,梁群峰甩臂时听见肩关节发出“咔嗒”轻响。木柄手榴弹离手的瞬间,破空声尖锐得像把生锈的剪刀划开铁皮。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跟着抛物线扬起,远处信号旗在它掠过的瞬间猛地向后弯折,草叶被气流压得伏成波浪。报靶员攥着旗子的手还在发抖,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喊出声:“一百二十米——!”整个操练场先是像被按了暂停键,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三秒后,欢呼声混着搪瓷缸、铝饭盒、金属水壶的碰撞声炸开,几个新兵蛋子直接把军帽抛向天空,惊起树梢一群麻雀。有人扯开嗓子喊:“这是要把太阳砸下来啊!”震得旁边人的耳膜嗡嗡直响。几个参谋激动得把记录板拍在大腿上,有个新兵甚至翻过低矮的围栏,朝着梁群峰跑去。当操练场的声浪撞进耳膜时,高层营房的玻璃窗都跟着震颤。伍万里手里的烟斗“啪嗒”掉在八仙桌上,火星子溅在解放鞋面上也浑然不觉;李延年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句“这小子,简直是拼命三郎”;燕京国大政委周卫国放下望远镜反复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百米距离,把梁群峰的每个动作都拆解研究。祁胜利端着的搪瓷缸在掌心转了半圈,茶水晃出的涟漪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失落感像突然漫过堤岸的潮水,毕竟儿子被超越的滋味不好受。可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微微喘气的年轻人,他又想起梁群峰刚才投掷时拧腰发力的狠劲,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和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拼刺刀如出一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苗子,真是好苗子。”祁胜利用袖口蹭了蹭缸沿,把差点溢出的茶水抿进嘴里。滚烫的茶水烫得舌根发麻,心里却莫名泛起暖意。他望着梁群峰被众人围住的身影,想起上辈子孙儿同伟和梁群峰的女儿梁璐结婚时的场景,突然觉得命运这东西实在奇妙,当年的孙辈亲家,如今竟能在投弹场上,让整个岭南军区和全国顶尖军校的领导都为他屏息。梁群峰钉在投掷区的双脚像灌了铅,右手腕还在突突地跳。他盯着远处标尺上的红漆数字,脑子里全是手榴弹离手时那声异样的风响:怎么可能多扔十七米?平时训练时胳膊甩到脱臼也才刚过百米,今天这一投就像有人在背后推了把,力道猛地不真实。正发愣的当口,大伯梁万年的粗嗓门先砸了过来:我的好侄儿!这个中年男子跑得解放鞋底子都快磨穿了,六五式军服后襟全被汗水浸透,张开胳膊就要搂他脖子,袖口的补丁差点蹭到他下巴。周围的人潮跟着涌上来,有些胆子大的十八九岁的小兵已经蹲下身去抱梁群峰小腿,粗粝的手掌蹭得他绑腿直响。梁同志,服了!祁长胜的手先伸到面前,掌心的老茧擦过他手背时带着滚烫的汗。梁群峰刚要抬手,眼角却瞥见人堆里有个参谋正举着本子记成绩,钢笔尖在一百二十米几个字上划了又划。那瞬间他突然觉得后槽牙发酸,像是嚼了颗没熟透的青杏,所有涌到喉头的血都冷成了冰碴。不对,不对!他甩脱祁长胜的手,后退时脚后跟磕在土坑沿上,差点栽倒。刚才还像沸水般翻腾的人群突然哑了火,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涨成紫茄子的脸,连远处树上的蝉鸣都透着慌张。这成绩是假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有人作弊了!这话像颗炸子儿投进了油锅里!正弯腰抬他的战士一声蹲在地上,手里的解放鞋带都散了;营房窗台上的望远镜齐刷刷往下一沉,常山陆军步兵学院副校长邓炜直接没拿稳望远镜,镜筒砸在窗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李延年张着嘴愣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身后的祁胜利手里的搪瓷缸撞在窗台上,褐色的茶水溅在玻璃上,顺着李延年的镜像往下淌,像道突然裂开的血口子。(四千二百字的大章奉上,希望大家:()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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