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肩背都浸在寒凉的暗色里,雪人一样干净,冷冷清清。
她的瞳孔很黑,目光穿过纸张,是安静的、不带情绪的。
宁实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认得这张脸。
这个女人,正是试天洞府中,他在诸多鬼影里唯一觉得熟悉的女人。
她是谁?
他赶紧翻开《邪史录》对应画纸的那一面,然后看见了一个名字。
昭天锍——现任魔尊。
魔尊?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竟然是魔尊?
他怎么会认识魔尊?
不可能吧?
弄错了吧?
如果他认识魔尊,如果这个女人和他有关系……
宁实的手有些发抖。
如果他真的和魔尊有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人和魔的孩子……
那他究竟算什么东西?
他也是魔族吗?
崖山不会留下他的。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会一无所有。
……他会失去那座小院,失去大师兄。
宁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摸遍全身,甚至想就在这里把衣裳脱光了,检查自己有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可是没有啊。
没找到。
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宁实的心轻飘飘落地。
这一定只是巧合,是他想多了,他和他爹都是穷乡僻壤的百姓,不可能跟魔尊扯得上关系。
他娘可能离开了,可能去世了,怎么样都好,唯独不可能是魔尊。
他也不是魔,他是人,他和魔尊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世上那么多女人,有两个很像的女人不奇怪。
都只是巧合。
宁实反复地告诫自己,只是巧合。
忽然,门外有人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