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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第2页）

“贤弟大有远见，愚兄敬你一杯。”

金辕笑骂道：“你我兄弟，少扯大词。”

金轩自己饮了。“那二叔是否同意呢？”

金辕叹了口气。“我爹太古板谨慎，说此人从前默默无闻，如今一朝扬名，不知背后是否有人在支持。我此时贸然凑上去，说不准就得罪了谁。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不同意我的办法，觉得只做几家风险太大，若哪家忽然不做了，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呢。如今他连我与徐豪敬结交都不同意了。”

金轩道：“二叔要操心的事情多，他谨慎一些也是正常。不过，听你说来，这徐豪敬没有名师，也没有人脉，单枪匹马上的洛阳，单凭一把剑就能战胜那么多仙门子弟，可谓传奇也。我若有幸，也想瞻仰下此等人物风采。”

金辕附和道：“正是。只是我和我爹为这事吵得厉害，我也不愿意回去。昨日我回去，我爹正好在家吃早饭，没说几句又吵起来，说我辱金家门庭，让我滚蛋。我抢了马就走了。还是我母亲叫人把我追回来，让我揣了这银票往古贤来一趟，不给我爹看见，免得两个人在家里斗鸡一样。”

金轩细细听着，忽然摇摇手指笑道：“老弟，你不诚实。”

金辕问：“怎么？”

“你以往骑马来，都是天刚亮就从洛阳出发，快晚饭时才到古贤。今天居然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就来了，我本来就疑惑。你刚又说回家见到二叔在吃早饭，可见你是前一晚夜不归宿，早上和二叔吵了嘴，二婶又把你偷偷叫回去，快中午时才从洛阳出发的，一天的路走了两天，所以才今天上午到了。”

金辕一时面上挂不住，被金轩又多罚了两杯酒。“大哥，你既有疑惑，怎么不一早就问，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金轩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你从来是想说才说，不想说话的时候，打也不说。从小因为这个，不知道白挨了我爹和二叔多少打。好在有这个，”金轩晃晃手中的酒杯，“便是该说不该说的，也都说出来了。”

二人碰了个杯。金辕酒劲上来了，脸红红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广云楼……”

金轩用指头使劲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大声点？”

金辕对着他耳朵大喊：“广云楼！”金轩捂着耳朵往后一弹。“广云楼，听起来蛮正经的嘛。”

金辕捶了他一拳。金轩揉着胳膊道：“好好好，你说，广云楼。什么是广云楼？”

“洛阳城里最大的花楼，里面的女子，各个花容月貌，技艺不凡。“金辕说着，自己也陷入回想起来。

这广云楼就在洛水边，一共七层，是洛阳城里最大也最豪华的花楼。其中女子容色绝美外，音律，诗文，棋艺，乃至茶，酒，剑，无一不会，无一不通，因此城中达官贵人都喜欢前往广云楼设宴消遣，再请广云楼的女子做陪。金辕家风甚严，父母对他钱财方面虽然并不严格，但广云楼实在是销金窟，因此他虽然听过广云楼大名，却也不曾踏足。

他与广云楼的故事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彼时，徐豪敬在剑道大会最后一场中对秦氏的大弟子秦磊。这秦磊在参加剑道大会前已经是自家门内实力最强的弟子，一招长虹贯日天下无二。此招的剑法并不难，难的是在出招时，调动全身的内力与剑气一同刺出，因此内力更深厚者为胜。而秦磊是同批子弟中最早结丹的，其功力已到元婴，只差一点点就可化神了，其内力深厚，在同批子弟中少有匹敌者。

每年的剑道会，场外都有赌坊开盘。这场比试前，金辕花了一两银子买秦磊胜。与他同去的吴家三公子吴庸笑他如此小气，转手便花二十两赌徐豪敬赢。金辕惊道：“此人从前默默无闻，吴兄怎肯花这些钱押他？”吴庸解释道，大多数人都买秦磊，反而徐豪敬的赔率高，“我这二十两银子下去，说不定能变成二百两。”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剑道大会的会场。不多时，比剑双方便上了台，观众纷纷伸长了头去看台上二人的样子。

秦磊身高八尺，容貌甚伟，手持他的长虹剑，更是显得身姿如山间青松，挺拔蔚然。再看对面的徐豪敬，一身素衣，身形单薄，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一双眼睛极亮极清，仿佛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吴庸与金辕议论道：“看他那小身子骨，到时秦磊用出‘长虹贯日’一招，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金辕道：“刚才你还买了他胜的，怎么现在这样说？”

吴庸：“议论归议论，赌注归赌注。你看，那秦磊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