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婆家闹个别扭,闹得俺们全家不得安宁!”
“半年多前瞧见的事,你就一定瞧准了?”
“这辈子,别的事没有一件你给我干成的,你就干成这一件好事——瞎挑唆!
!”
“自个儿日子捋不顺溜了,也见不得别人舒服好受,这事就怨你遮遮蝎蝎的,就你造的!
!
!”
老太太养大孙子养了整整十三年。
过去这十三年里,她亲生儿子陪她过年次数,尚不足三分之一的年份。
每年的大年三十夜,只要少棠人在北京,雷打不动陪在二老身边吃团圆饺子、看晚会、听新年敲钟的“家人”
,就是少棠和孟小北,不是孟建民马宝纯或者哪一盆“泼出去的水”
。
事情逼到眼前,最考验人心的冷热亲疏。
孟小姑也委屈:“我大哥问我,我能不说么……这种事我难道骗他?……小北毕竟也是我亲侄子啊,我能看见他在火坑里不管……”
“你才在火坑里,就你活在火坑里!”
老太太胸脯起伏如风箱,把绣花绷子上一对水鸟戳了个洞,实在想不出迁怒的理由,半晌倔道:“勺烫抹油看上你,看上俺的碑碑了,你不舒服吧?俺要是他,俺也看不上你!
!”
家里只有一群娃儿最天真,少年人头顶的天空无忧无虑,纯净无暇。
几个表弟表妹,来到姥姥姥爷家时,对家庭战争j□j无知无觉,吵吵嚷嚷着要找小北哥玩儿。
孩子的心灵最单纯直接,价值观尚未受到传统礼法与社会眼光的暴力扭曲。
两个男人“好”
怎么了,有什么关系呢,就不能在一起愉快玩耍了么?大人们这是什么道理?
各人有各的心思,人生百态,千番滋味。
……
少棠与小北那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分来是被迫,也是互相晾一晾,让距离考验热烈忠贞。
少棠被孟家姑爷打了,没有还手。
他撑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楼,头特别晕,颅骨胀痛欲裂。
他在楼下蹲了一会儿,呕吐。
彻底没法开车了,后来好像是孟小京偷偷溜下楼,帮他打了一辆黄包面的。
孟小京悄悄说,“我要是您啊,这种事,我就挑个家里人最少的时候,对老太太单独‘下手’。”
少棠这么多年都没挨过打,没这么狼狈过。
拍片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太阳穴上方的颅骨磕出一块细微凹陷。
挨两棍子,他心里舒坦好受一些。
挣扎赎罪的心理绝对有,这件事说到底是他欺瞒了孟家上上下下,辜负了人家信任。
他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倘若早几年坦白出来,他就是欺负小孩,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没理,很可能这条路就断了,两人就走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