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先是拿纸壳打了样,再裁剪布料。
她先做的刘青河的西装。
有上次给傅峯做的经验,这次又熟练了一些。
但是把西装的布料剪裁好,就花了她一天的时间。
剪裁很关键,没有剪好,后面的缝制都会大受影响。
西装做好了,向霞直接叫向兰拿去做架子撑起来,她要开始做衬衣了。
这衬衣,可不是平时生产队的男同志穿的那种简单的,细致的差别,很耗费时间,特别是领口、袖口那些地方,剪裁得大点,小点,都不好看。
向霞一边做,脑袋里一边浮现出刘青河穿上这身体面衣服的样子,那应该担得起“玉树临风”这样的词语。
说起来,刘青河好像走了好多天了。
王香和向南泽在讨论择期的问题,要给向兰和刘青河挑个好日子,只是这日子还没有敲定下来,还要问刘青河那边啥时候安排得过来。
四天后,向霞把刘青河的白衬衣做好,跟青色的西装套在一起,摆弄给大家看。
连一向不爱多说的向南泽都忍不住说:“这个衣裳要得,青河穿起要得。”
“这衣服好看得很,公社那些个头头都没穿这么标致。”王香也赞不绝口。
“青河哥看到肯定喜欢得不得了。他们大城市的男同志怕都没穿这么摩登的衣裳。”
向兰直接欣喜地把衣服抱起来,
“幺妹,你衣服做这么好看,我怕拿不起工钱。
向霞心里飘飘然:“我不是用你的缝纫机嘛,还要你啥工钱。”
向莉和向莲都眼巴巴地看着。
“你哪时候做五姐的衣服,你做女同志衣服做来好看不?”向莲其实想说,你要做得好看,我也想做一身了。
“等到起,我明天就做给你们看,保证最好看。”向霞信心满满的。
一家子也就拭目以待了。
“向会计,向会计”有男人的声音在从外面传来,伴随着狗叫声。
是邻居家的狗在叫嚷。
这大晚上的,这人声音叫得很急的样子,让一家人的心都提起来。
向南泽脸上倒是一贯的从容,走出去,看清地坝上举着火把的人:“罗三,是你呀,啥子事?”
姑娘们遇到有生人,尤其是男同志来,一般是不出去的,就在里屋隔着窗户往外头看。
王香跟着出去看究竟了。
向霞认得这个人,是大队专门负责采购的人,经常到处跑的,有时候也来家里找向南泽算账目。
罗三朝着里头看了看:“向会计,你幺女,说是叫向霞嘛,她在屋头没得?这个事跟她有关系。”
向霞在里头一听,吓得不轻。
她才从城里回来没几天,这人跑上门来说这些,是她跟傅峯到城里头的事被人看到,认出她来了,来跟妈、老汉告状吗!
死了,这下子死定了!
她都想赶紧跑哪躲起来了。
姐姐们则怀疑地盯着向霞,她们跟她的担心,也差不多。
“公社开酒厂那个傅峯,你们晓得吧?我今天在公社遇到他。”罗三走得有些急,所以,喘了两口气,才又接着说。
里屋的姐妹四个面面相觑:这都直接扯上傅峯了,事情真的败露了!
姐姐三个是啥都没做,但拿了向霞的万花筒,她们现在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