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所述,达兹纳先生已经成功返回住所,主使者再不斩逃亡,其余叛逃者由雾隐舰队自行处理。我未能及时发现致幻迷雾,导致鸣人与佐助遭遇危机,请部长处罚。”
水门翻阅着电子报告,眉头逐渐拧紧。
“先不说处罚的事情。你在材料里提到,再不斩问及佐助与富岳的关系?”
卡卡西点头:“事项紧急,我未能判断他是有意问询,或只是无意闲聊。”
“没关系,你没有透露佐助是富岳的亲生子吧?”
得到否定回答后,水门的眉头稍作舒展,起身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腰椎。
“五年前的时候,卡卡西和鼬是同事吧?”
始料未及的问题让卡卡西一愣:“啊,没错,那时候我们都在谍报队。鼬是当时队里最出色的,他那时才十二三岁。”
“谍报队员的任务彼此独立,我想你并不知道鼬的具体工作事项。”
“的确。”卡卡西的回答有条不紊,“他出身第一战舰,参谋团对宇智波家的多次越权操作一直不满,谍报队没有任何人亲近他,他也不依赖任何人。算起来,我只和他说过两次话,其中一次还是夸佐助聪明可爱。”
一丝微弱的笑意绽放在水门嘴角,却又很快消失。
“鼬如今依然在为木叶工作,这是他上个月通过加密通讯传回来的‘晓’的信息。”水门指了指柜子里锁着的一个黑色文件袋,“他和佐助整整五年没见了。我天天看着佐助思念,担心他的哥哥,却什么都不能说……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你一定感到奇怪吧,为什么我不能对佐助说出‘鼬’的实情?”水门望着文件柜里密密麻麻、刻着“保密”章的袋子,痛苦的神色爬上脸庞。他不知要怎样向卡卡西解释,当用几天时间读完所有的“舰长专阅”文件后,原本坚定不疑的信念是如何天翻地覆。
卡卡西走上前安抚自己的老师:“您不用为难,谍报队员的身份向来是高度保密的。等时机成熟,佐助自然会知道。”
水门难看的脸色却丝毫没能缓解,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他猛地转身握住卡卡西的肩膀:“关于第一舰队,富岳他们——”
敲门声恰是时候。
水门脸色骤变,他迅速调整好从容亲切的样子,示意卡卡西开门。
三人鱼贯而入。他们中任意一个都是木叶舰队至关重要的角色,同时出现意义更加非比寻常。卡卡西正要礼貌告退,却被奈良鹿久浅笑着制止。
一份纸质的计划书出现在水门的办公桌面上,封面简洁明了:《第十七次中级舰员准入考试全案(执行稿)》。
“这个,现在给我看不合适吧?我只负责安保组的工作呀。”水门无奈地笑了,摇摇头将计划书捧了起来。
“猿飞舰长说,让您早一点接触舰长工作,有利于简化交接手续。”说话的是日向日足,木叶第二战舰舰长,日向一组的领导者。
奈良鹿久点头称是。
“虽然最终轮投票尚未开始,但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呀,水门老师。”猿飞阿斯玛爽朗大笑。
“刚好卡卡西也在,”奈良鹿久示意卡卡西与他们一同坐在会客区,“这次参与人数比以往要多,安防工作的压力前所未有。卡卡西,你负责涉外接待的安保事宜,配合日足大人工作。阿斯玛负责场内防卫工作。文教部那边安排了伊比喜、红豆和疾风担任三场考试的主考官,晚些时候我会安排你们和他们对接。”
日向日足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也是唯一没有穿着制服的。一身复古的白衣,不怒自威的神色,让卡卡西不由悲叹自己的摸鱼计划宣告泡汤。不过这也难怪,他的长女日向雏田也在这次中级考试名单中,作为父亲,亲自上阵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还有一件事,卡卡西,阿斯玛,你们要格外留心。沙隐舰队的舰长罗砂会作为特别来宾,担任第三场考试的评委之一,他的三个孩子也会全程参与这次考试。可千万不能在盟友面前出岔子,这对如今的联盟至关重要。”
是啊,在“晓”甚嚣尘上、联盟裂痕持续加深的情况下,木叶必须证明它依然具有强大的威慑和保护能力。但这场许久未曾在木叶主办的重大活动,仅有沙隐舰队的舰长出席吗?
几人心照不宣。
奈良鹿久对方案其他要点又做了一些详细说明,半小时后,会议宣告结束。水门起身送客,却被日向日足拉住手臂:“波风部长,我想再和您聊一些私事。”
水门只好苦笑:“抱歉啊,卡卡西,你先去家里吧,玖辛奈应该已经买好了秋刀鱼。”
“啊,没关系,刚好我跟您的养子还有一场约会。”卡卡西看了看时间,“佐助那孩子应该已经等急了,晚一点见。”
佐助坐在吧台高脚凳上,两条修长的腿不经意地晃荡,黑色八分裤下露出白皙而紧实的脚腕。偶有穿着艳丽的成熟女性过来搭讪,没几句便被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扫了兴致,悻悻走开。
卡卡西赶到时佐助已经点了第二杯,中等烈度的干马天尼,苦涩中带着一点酸味。
“这算什么,优等生的叛逆夜晚吗?”卡卡西坐到他身旁,招呼调酒师:“两罐奶啤,一瓶清酒。水门老师说今晚吃烧鸟和寿司。”
佐助不屑地乜了他一眼,将自己的那杯推到卡卡西面前。
“好吧,老师就谢谢佐助同学的盛情款待。”卡卡西揉了揉佐助翘上天的黑色发尾,“能把护腕还给老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