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而言已足够。它必须承认,它本身也造成了妻子在抉择方面的痛苦。它理应对妻子进行弥补。而源核转移不仅能让妻子恢复视力,还能从源头彻底解决妻子的罪恶感。但理智上同时在做出另一种判断,用瞬移源核的方式,会造成自身所有细胞的毁灭,已经违背了生存机制。张童还想进一步询问,但他的双眼却莫名被男人伸手捂住。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不知道作何反应。而男人始终静默,掌心覆盖着妻子的眼皮,感受着妻子的眼球在隐约振动。妻子的眼球细胞很脆弱。如果眼球再萎缩下去,妻子的眼部会通过手术被彻底挖空,将形成两处漆黑的空洞。对妻子造成的不止是痛苦,还有生理本能上对畸形的恐惧。怪物更加坚定采用蒋际成正在办案中心的档案室,查看前六起案件的证物、研究记录和鉴定文书等。需要从头开始,把每条线索捋一遍,在脑海中重建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端倪,尤其是每个嫌疑人的笔录,是否与现在的侦查方向存在矛盾。正当他看完第四个死者纪守庆的所有资料,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来人是一名警员,手中有一份文件袋。“蒋警官,刚刚在民警值班室发现了这份文件,可能需要您快速确认一下。”蒋际成立即接过来看。随着每页资料的翻动,蒋际成的双眼像死死钉在资料上的每个字眼上。脑海中同步在验证所有调查过的信息。而资料上的每个字眼,不仅串联起所有线索,还把警方未追查过的证据都明列了出来。几分钟后。蒋际成迅速合上资料,离开档案室,并快步走向副局长的办公室。梁国华刚抬起眼,蒋际成已经走至他面前,并将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队长,有人匿名提供了这份资料,真正的凶手……”他有些不忍将真相告知,选择让梁国华自己看。事态明显异常紧迫,梁国华不由得眉头紧皱,当即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在看到最后一页的信息时,他手中的资料不自觉脱落,坠落在地板上。“怎么可能……”梁国华瞬间像苍老了十几岁,身体一阵脱力,摔坐在办公椅上。蒋际成连忙上前安抚,同时明确下一步行动。“队长,无论是真是假,切记宁枉勿纵,目前应该先将最大嫌疑人控制起来。”-两个小时前。像往常的日子,抵达证券时报的大楼前,男人松开了张童的手,转身离开。张童走进大厦,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电梯,而是在一楼的大厅接待区先静坐一阵。10分钟后,确认男人已经走远,彻底远离大厦,张童才进行下一步。他掏出手机,根据读屏功能,在联系人列表上下滑动。直到听到某个联系人时,他才选择双击和拨出。接通后,许述堂的声音当即传过来:“小童?”张童立刻应声,“许博士,你现在有空吗?”许述堂回答,“我正要去基地,怎么了?有什么事?”按照现在的时间点,张童应该已经在b4层进行研究工作。张童尽量平稳呼吸,说,“能麻烦你先别前往基地吗?我有要紧的事,有关ds-001,但是不适合在基地谈。”许述堂沉默一瞬,说,“行。”从张童的语气,明显能察觉出事态严重,包括他口中的始祖体,许述堂接着问,“你现在在哪?”“我在大厦一楼。”“那你先别动,半小时后我会来接你。”张童连忙应声,“好。”挂断电话,张童“目”视前方,眼神无法聚焦,显得茫然。但这份茫然中,似乎还掺杂一丝波动。源于意识的挣扎。他的本意并没有要打出这通电话。但从进入大厦后,意识却像被受到操控,引导他拨通了许述堂的电话。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如同过去被催眠成怪物的妻子,此刻他仿佛再次进入催眠状态。脑海中被植入一个信息:趁机报警。半小时后,一辆有些老旧的车,抵达证券时报大楼。许述堂下车,进入大楼,环顾一圈,一下子就找到了张童处在等待中的身影。他上前,唤了一声,张童当即辨认出是他的声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