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走下破界梭,脚踩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迴响。
在这死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宫里,这声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我们进入天宫內部了,星宗不愧为天古海域的掌权者,没有什么事能难住星宗。”
张横看看外面那座宏伟到不似人间之物的天宫。
他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这短短半天经歷的刺激,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都多。过了好半晌,他才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外面张望。
广场还是那个广场,死寂,空旷,巨大得让人心慌。
那道抹杀修士的无形禁制,真的被隔绝在了外面。
安全了?
张横的脑子开始重新运转。恐惧的潮水退去后,商人的贪婪立刻占领了高地。
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从远处的宫殿,落回到脚下的青石板上。这地砖,踩上去冰冰凉凉,质地紧密,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却坚硬得不可思议。这要是撬一块回去,铺在自家洞府门口,那得多有面子?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精钢打造的撬棍,对著一块地砖的缝隙就插了进去,然后鼓起全身的力气,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嘿!”
“咔嚓。”
一声脆响。
撬棍断了。
地砖,纹丝不动,连条划痕都没有。
“……”
张横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撬棍,又看了看那块完好无损的地砖,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默默地把断掉的撬棍收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站直了身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天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已经走出了百丈之外,正朝著广场尽头那座主殿行去。
“宗主,等等我!”
张横赶紧小跑著跟上。
越是靠近,那座主殿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它太大了,大到让人怀疑这根本不是给正常体型生物居住的。殿门前的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都有一人多高,张横得手脚並用才能爬上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爬到顶端,一座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没有门环,没有锁孔,只有密密麻麻、繁复无比的浮雕。那些浮雕刻画的似乎是某种战爭场面,有驾驭著星辰战舰的巨人,有口吞日月的巨兽,画面充满了蛮荒而暴烈的气息。
“宗主,这门……”张横喘著气,绕著门转了一圈,除了震撼,什么也没看出来,“要不,我用法宝试试?”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金光闪闪的盾牌,准备变大了砸过去。
“省点力气。”韩天终於开了口,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青铜门上轻轻抚摸,“这门的材料,混杂了至少十七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超高密度灵矿。別说你的盾牌,就算把破界梭撞过来,也只能在上面留个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