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折下大量带著叶片的灌木枝条,巧妙地插在自己后背、肩膀的衣物缝隙上,又用一些藤蔓和枯草进行固定和补充。
他甚至抓了几把潮湿的带有苔蘚的泥土,轻轻拍在脸部和头髮上。
短短十几分钟,当陈天野再次弯下腰,悄无声息地挪进他选定的那片灌木丛后时,屏幕前的观眾几乎要找不到他了。
整个人几乎与那片灌木、岩石、以及地面的枯叶腐土融为一体。
要不是无人机镜头始终跟隨著他,观眾真的会以为那里只是一堆稍微茂密些的植物。
【这偽装。。。我给满分!】
【从猎人变成了灌木精!】
【不仅视觉偽装,连气味都偽装了!野哥考虑得太周全了!】
【其他选手学著点!这才是专业!】
【活该你贏,真的!】
隱藏起来后,陈天野彻底没了动静。
他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適又能持久保持的半蹲姿势,相机被他用一根柔韧的草茎巧妙地固定在身前的灌木枝杈上,镜头微微探出叶丛,对准预设的观察区域。
头顶的无人机適时远离,降落到一处能拍到陈天野的缓坡上。
隨著无人机的“嗡嗡”声消失,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下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像是受他感染一样,弹幕都稀疏了许多。
不少观眾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等待著,想看看陈天野能拍下怎样的画面。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直播间右上角的计时器一秒一秒的跳动著,陈天野保持那个凝固般的姿势已经超过四十分钟。
期间,镜头好几次切到其他选手那边,观眾马上不乐意要求切回来。
但回来后,又要花好一会儿才能找到陈天野人在哪儿。
如果不是陈天野偶尔细微的呼吸,导致胸前枝叶极其轻微的起伏,观眾几乎要以为画面卡顿了。
时间一长,哪怕是陈天野的忠实观眾,也不由得开始感到枯燥。
弹幕刷起【野哥睡著了吗?】、【到底有没有动物啊?】。
可此话一出,画面马上有了动静。
先是镜头边缘的灌木丛,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几秒钟后。
一双修长、优雅的腿,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镜头预设的观察区域。
紧接著,一个体型匀称、毛色灰褐、颈部有明显白色斑块的雄性苏门羚,警惕地探出了头。
这傢伙比鹿更显精悍,头顶有一对短短尖尖的后弯角,一露头耳朵就机警地转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