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安顿（第2页）

苏亦淮挑了挑眉。

这药效……也太顶了？

他心下有些纳罕，却到底没往深里想，只当是灵药品阶高、药力霸道。

凌云自然也察觉到了。他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子和旁人不大一样。一样的伤，旁人要养上十天半月，他睡一宿，便好得七七八八；旁人被棍棒打得皮开肉绽，他隔上几日，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只当是老天见他命硬，格外"恩典"了他几分。后来挨打挨得多了，这副异于常人的身子，反倒成了他咬牙硬扛下去的底气。

可此刻，他还是被这药的神效震住了。

——这该是多珍贵的灵药，才能让伤口好得这样快？

他想起昨日，那人把药塞进他手里，说"藏好了别让他们看见"；想起今日，那人亲手替他上药，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股又酸又涨的热意，猛地冲上了眼眶。

凌云再也绷不住，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师叔大恩，凌云无以为报！"他的声音发着抖，"今生今世，愿为小师叔当牛做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苏亦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去扶："你干什么？快起来！"

可凌云像是铁了心，任他怎么扶，都死死跪着不肯起，瘦削的肩膀轻轻发颤："小师叔……您收留我的这份恩情，凌云记一辈子。"

苏亦淮看着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双手扣住他的手臂，用了几分力道，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望着凌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从今往后，你不必跪任何人。"

凌云怔怔地望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到近乎郑重的温柔。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平等相待的尊重。

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一样"。

因为这个人，和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亦淮扶他坐回床沿，又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袍：“不知是否合身，你先穿着吧，待明日我再与你去量身裁几套新衣。”

他望着少年挺直的那副脊背——瘦削、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也能倔强抽条的野草。

凌云望着那面料极佳的衣物，没再拒绝，而是默默地将每一份恩情都记在心里。

入夜，苏亦淮把凌云安顿好，自己回了主屋。

他盘膝坐在榻上，望着窗外发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凌云那一背的伤，一会儿是系统那句"护住他"。

"系统。"他忽然在心里喊。

【我在。】

"凌云的体质……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苏亦淮问。

系统沉默片刻，只道：【你只需护好他。旁的，时候到了，自然知晓。】

苏亦淮皱了皱眉。这系统，神神秘秘的。

他没再多想，起身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