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解决了刺客,凌阳赶忙扶住神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无碍。”神子眉头紧蹙,似乎难以忍受剧烈的疼痛,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将军没事就好。”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太医。”凌阳说着,也无暇顾及礼节,又说了一句“失礼了”,便一把将神子横抱起来。
受伤的左臂突然受力,又传来一阵明显的痛感,但他此刻也管不了许多了,轻轻皱了皱眉,又径直朝着营帐的方向快步走去。
神子瞄了瞄凌阳受伤的左臂,关切地问:“将军手上的伤可要紧?”
“我无事,敷些草药就好了。”
神子放下心来,安慰道:“如此便好,将军不必为我忧心,我是神族,这点伤很快便能自愈。”
“莫开玩笑,这可不是小伤。”
“将军不是说神族没有自保能力么,那在此处等候一个时辰,即可知晓。”
凌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神子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神子也认真地点点头:“嗯。将军难道不想知道,今日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谁么?”
“就算想知道,也不可拿你的安危开玩笑。”
“不用担心,神族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这点伤,我休息一个时辰便能好了。”
凌阳又看了看神子,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扶着她站稳后,又不放心地说道:“莫要勉强,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告诉我。”
“嗯。”神子点点头,见凌阳依然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又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反正我回去也甚是无聊,不如就有劳将军陪我在此多待一阵,如何?等到约定回营的日落时分,自有人来寻我们,而最先赶来的,若不是将军信得过的人,就是与这次刺杀脱不了干系的人,毕竟他们知道你今日在这个方向才能最先赶来,而且他们也有必要早些来确认你的生死。”
凌阳垂下眼眸,眸光微暗,似乎是对于朝堂上的种种算计有些不悦,但既然事已发生,他也确实想知道真相,便只好由着神子。
“好。”他轻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神子时眼中又多了几分柔情,“那我带你去一个干净些的地方。”
“嗯。”
此时已是午后,日光比中午柔和了许多,那光芒斜斜洒在树林之间,为翠绿的枝叶镀上了一层微红的色彩。
按照神子的意思,凌阳带着她在遇刺之地附近暂时歇下。那处林深草密,还有一条蜿蜒的细长河流,河水清澈见底,两侧杨柳拂岸,对面的树林中时不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景色倒是甚为怡人。
神子侧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歪过头看着右侧的小河,听着潺潺流水之音,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了一句:“拔箭吧。”
凌阳跪坐在她身后,仍然面露担忧:“你确定,准备好了?”
神子犹豫片刻,瘪着嘴闭了闭眼睛,又长舒一口气,似是在努力说服自己,随后又睁开眼睛说道:“确定。”
凌阳左手按着神子的后背,右手握住那支箭,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那我拔箭了?”
神子点了点头。
凌阳这才放下心来,而后右手一用力,一下子将箭拔了出来。
“啊……”箭头穿过血肉的痛苦实在太过强烈,神子忍不住痛喊起来。
凌阳见状,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将自己的左臂横放到了神子的嘴边。
神子在剧痛之下不自觉地对着凌阳的小臂咬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自手臂传来,凌阳皱了皱眉,并未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伤口的疼痛有所缓解,神子回过神来,才松开了凌阳。
“对不起……”神子侧过头看向凌阳,眼中满含愧疚,虽然是隔着衣袖咬的,但想来也定然咬得不轻。神子看着凌阳那张原本干净温和的脸,此时老虎的血液和少许汗珠混合于其上,显得那张脸有些粗糙,却又隐隐泛着几分野性的气息,那气息萦绕周围,将她笼罩其中,让她的脸颊上也不自觉地生出一丝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