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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京都 2（第2页）

“殿下怎连逍遥居也不知？就在红莲中段，”妇人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就那儿块，很好找的，离这不远。殿下可是要送人？我常买那的酒，可以帮你呀，参考参考！”

她说着笑起，抬手掩唇。

“多谢，正好，进来得一首饰，你瞧瞧喜不喜欢？”席青山变戏法似得从广袖中捞出一四角镶金丝花纹的木盒，递去。

妇人新奇接过，打开一看盒内是串珍珠手串。

她惊叹一声，在抬眸，殿下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静静凝看着，久久不能回神，后头之人拍了几拍，叫了又叫才勉强唤回一星半点的魂。

“瞧啥呢？殿下又给了何宝物？”

妇人内心几度膨胀，将那串珍珠小心翼翼挂在指腹拎起，对着朝阳照了又照，恰似玉露缀寒山。

几人啧啧称奇，却还忍不住咕哝几句：“这有啥？殿下昨日还送出过只千古难寻的桃坠哩！”

三两早开的桃树簌簌落下花瓣，凉风贴着地面卷过，花瓣凌空正舞。

妇人轻哼声，轻手将其放回木盒，戏谑道：“送你的？”

后者不甘示弱：“送过的，亲手制成的香囊！里头放滴东西可你这串珠值钱不少，能救命滴！好了好了，别摆弄了，快走吧，挡着后头人哩！”

风扬起铃响，正是席青山青蓝发带末端的金铃所发。

红莲街，倒驾人，脆蓝眸，着袈尘，出一霍乱：红莲倒袈。屠尽皇子，却剩唯二，青山与阁。

何为袈尘？半掩天颜，獠牙项环；朱砂焕彩，金碧流辉。

席青山到对着地并不陌生，这逍遥居，开业定不出一月。

小食混着丝丝屡屡酒香，迎风吹散，飘得漫天皆是。

逍遥居前人满为患，人群散落，尚有人携酒闲坐在店前石阶处高谈阔论，天南地北。

近乎是每家店旁都设有一小祭坛，香火正旺。各店间又以祭坛相互连接，与其共用同一墙。

树荫下叕影摊前又见昨夜老伯，二三姑娘聚在其间，相互挑选首饰。

稍凑近点儿听，正讨论昨夜的纳妾之事呢！

摊贩老兄眼尖，正给客货介绍时，瞥见那抹青蓝身影，立刻垂下眸子，压着嗓子低声道：“殿下来了，那两人咋样，您直接问便是。”

席青山拎着两坛“仙人醉”和几包小食，慢悠悠踱至摊前。闻声眉梢一挑，嘴角漾开笑意，道：“好说，那二人自是心怀悲悯，正亲自体恤死囚呢，莫怕莫怕。”

他目光扫过摊上各式饰品，落在一条禁步上时眸子一暗，当即道：“全包了。”

说罢，抬手便从怀中捞出个鼓囊的钱袋甩下，钱袋“啪”地砸在摊上，笑盈盈道：“共八条，我暂取两条，余下的你帮我收好，晚些再来取。”

摊贩被钱袋的重量惊得汗颜，忙不迭点头：“要得要得，殿下放心！”

不多时，一曲笛音便席卷京都，席青山三步并两步，落在一树间正欲往下，便被一女声喊住：“殿下？”

席青山侧头顾眸，见着人，动作一顿，调侃道：“阿清总算是得一空闲啊，难得难得！”

裴清芷双臂交叠搭在窗沿，指下转着一把扇，时而敲击墙面：“殿下不也是？今儿何来于此？”

席青山微微偏了偏头，笑道：“胡说，阿月呢？今儿还在台上？”

裴清芷低头轻笑道：“怎么可能？昨夜被殿下一搅，哪家官人再敢来？自个在房内呢，倒是殿下，不消三句……。”

席青山动作轻巧迅速，只余下花枝乱颤，裴清芷无奈摇摇头，收身道：“我给您喊出来。”

笛音未落，树影间已落下个彩影，正是江月。

他今日带有银制头饰，身着——玄色为主色，袍尾一截青色，袍身摁有紫罗暗纹，领口若蝶形，染有外圈纁，中圈桃与青，内圈玄，玄色穗子由肩垂下。

他收下笛子，肩下雪丝被卷起，一侧耳下桃坠露出，“殿下，赔罪酒呢？”他仰着头，看着倚在花枝旁的人影，声线清冽。

席青山不自然地清咳两声，他逆在光中，在抬眸，眉眼一舒，酒窝浅显，道：“哥哥，这呢！接着！”

他将手中一酒坛往树下轻轻一抛，顺势倚上树身，青蓝发带被风卷得轻晃，末端铃铛清脆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