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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起无相 2（第2页）

裴清芷不解，可当对上无相正打量胭脂铺的眸子时，心中又纠结万分。

无相见其，从袖中取出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搁在其掌心，“先押个信物，睹物如见其人，在下也有些细枝末节的事，需要小店家的帮忙。”

裴清芷攥着玉佩，指节生疼，道：“多谢公子，小女定鼎力相助。可，可这玉佩，我该如何还？”

无相轻笑，一阵风间，佛珠轻晃：“小店家莫急，若是遇到有缘人，将这玉佩送予他，便是还我了。”

“阿清，你们在……”裴晓薇揉揉昏昏沉沉的脑袋，从灶房推门便瞧见两人，疑道。

排骨汤更比胭脂的浓郁香味趁其钻出，满铺飘香。落云雨见其，眸子微绽，端着碗，转过身吹着热气。

裴清芷鼻尖一吸，身形微顿，捏着玉佩的蓝色穗子垂下手臂的瞬间便滑进衣袖。

她回眸一笑，关切道：“没什么，这个位公子要买胭脂呢。阿姐，你怎么了？”

“无事，这位公子需要何样的胭脂？”一杯温水下肚，头疼仍不见好，她定了定神，道：“阿清，你先且招待好这位公子，不可强买强卖。”

落云雨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离开，见其不适，忙放下碗，半搀着离开。

无相见状，从锦囊中拿出块金元宝放其柜台，腕骨朱砂佛珠刺眼。

“这些胭脂待阿姐身体好些，再帮我分其给周围店家摊主，可好？”

·

天色愈发亮起，正午时分，无风无雨无晴，裴家胭脂铺早早闭店。

裴清芷送完胭脂，折了根矮树树枝，在地上拖行。

漫无目的在街上闲走，落云雨警告的话犹存于耳畔。

她不可控的喃喃道：“阿姐……”

浓汤香气不减，彼时屋内言笑晏晏，树枝梢间已被磨得犹如刀尖，裴清芷心事重重。

裴晓薇关心道：“阿清？这是怎了？”

落云雨坐在树杈间烤着甘薯，新生的火苗一点点蹿高，见了她这般模样，心下了然，眉间蹙起，不再看去。

裴清芷不语，丢了树枝抱膝坐在火堆旁，紫眸染成赤色。

“阿姐……我想行绘事。”

落云雨手下不自觉攥紧。

屋内一时静下，裴清芷叹口气，“灶内还余有排骨汤，阿清还没喝吧？不是总念着想喝，尝尝看吧。”

裴清芷闻言，未动，低声道：“阿哥，你帮我舀碗来吧，好吗？”

她抬眸望去，主动捡起脚旁尖锐树枝递去，冲他眨了眨眼，“去吧，好阿哥。”

·

落云雨随手将树枝撇在灶房，拿起碗时才发觉五指发僵。

灶下火光噼啪跳跃，排骨汤仍留余温。

他心绪愈发沉重，端着碗行至木门前，脚步一顿，脆弱木门便得残破。

瓷碗掉落，这会是真真切切的碎了，油润的排骨混着玉米粒滚落一旁。

裴清芷趴在榻上，手抖着一下一下失控地将一带穗子的尖物，插进下位之人脖颈间，刀片盛着正午炽阳晃眼，鲜血横流。

“阿姐……你不要怪我，你不能怪我！我只是……”她话头一转，整个人被落云雨抓起，甩在一边：“阿哥！你放开我！”

“你在干什么！！”落云雨一根根掰开她泛白的指节，刀刃上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青穗银环上，寒芒隐玉中。

夺了暗器，落云雨连忙去探阿姐脖颈，他指腹刚一触及便一僵：死了……！

他耳旁轰得炸开。

裴清芷她往后缩，背抵着冰冷的墙，“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机械念叨着，膝盖一软，整个人滑落，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嵌进发丝，划出血痕。

她用薄被死死遮住自己，阿姐的血却依旧快速蔓来。

她一处一处挪地，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渐渐大了，吹得阿姐散落的发丝贴在落云雨脸上，裴清芷停了念叨，拉住他的手臂，祈求道：“阿哥，好阿哥，阿姐还没回来，她出去了……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