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景年心态平和之后,她依旧温和浅笑的模样,照例当差。
听雪斋的冬日日常,愈发缱绻。
每日当差,炭火融融,墨香漫室。
萧景砚批阅余暇,总会唤她近身,手把手教她写字。
他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指骨相贴,低声提点笔法:“落笔沉一点,你的字有风骨,只需再润几分柔和。”
肌肤相触的瞬间,景年依旧会控制不住地羞赧。
耳尖倏地热红,心跳轻乱,却再也不想避让。
任由他近身,任由他掌控自己的手腕起落,任由这份温柔,丝丝缕缕漫满心间。
她心甘情愿。
萧景砚似乎也察觉出她的变化。
偶尔发丝垂落颊边,他会腾出指尖,轻轻替她拢至耳后。
微凉指腹擦过耳廓,细腻微动。
景年面颊发烫,垂眸浅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无人知晓的书斋方寸,两人情意一日日攀升。
没有逾礼僭越,却满眼都是偏爱。
主仆分寸仍在,可心意早已悄悄贴近,眷恋。
转瞬年关愈近,伯府彻底忙碌起来。
扫尘,换桃符,备年礼,排祭祖,定守岁班次,府中事务繁密。
一众丫鬟仆妇勤恳劳碌,除夕前一日,府中统一下发年例,分发银两布匹,按等次赏赐。
景年当差稳妥,行事伶俐,深得主母与二姑娘认可,得了一份丰厚年赏,银钱布匹样样充足。
她捧着赏赐回偏屋,心底安稳踏实。
当日傍晚,无人之时,萧景砚单独唤住她。
他从案下取出一方精致的小锦盒,递她手中。
“年礼。”他声音低沉,“私下收着,不必示人。”
景年微怔,低头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温润通透的白玉小簪,素雅干净,光泽细腻。不张扬,不贵气,却最合她眉眼气质。
她抬眸,眼底含着光亮:“多谢公子。”
这份礼物,是私赠,是偏爱。
萧景砚望着她眼底的微光,唇角浅扬:“年后京城庙会盛大,我寻机会带你出去一趟。你常年拘在府中,也该出去走走。”
景年眼睛一亮,轻轻点头。
新年伊始,京城元宵庙会如期启市。
十里长街,灯火连绵,万人游赏,热闹空前。
萧景砚提前安顿好府中事务,寻了由头,悄悄带景年出府。
出府第一站,便是临街成衣脂粉铺。
萧景砚让她入内,随意挑选,一切由他付账。
景年素来着丫鬟衣裙,清淡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