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把平安坠系在腰间,和原有玉佩挨在一处。
目光随意扫过窗边案头,那本刚买来的话本静静搁在那里,蓝布封皮,是坊间随处可见的本子。
“便是方才书肆里挑的?”他随口一问。
“嗯。”
景年走到窗边坐下,随手翻开书页,嗔道:“府里大多是经史子集,读来太过端肃。市井话本倒多些烟火气,没事翻两页,也好打发时日。”
她说得自然,神态松弛。
陆驰站在一旁,看了她片刻。
只要她真心愿意安住下来,这些小小的喜好,他都不会干涉。
“你爱看便留着。”他淡淡应了一句。
不多时,晚膳送进屋内。
除了府内精致菜肴,桌上还摆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零嘴。
淡淡的甜香散开,是侯府少见的味道。
两个人安静用膳,气氛温和。
景年偶尔拿一点甜食慢慢吃,眉眼舒展,看得出今日外出,心情松快不少。
陆驰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平和。
他乐意看见她这般快活,只暗暗盼望,这份快活最后依旧留在侯府。
膳罢,下人都退了出去,房门合上。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烛火轻轻晃动。
陆驰坐到榻沿,手指无意识碰了碰,腰间新挂上去的玉坠。
“今日出去,过得还好?”
“挺好。”景年抬眼看他,软软道,“整日困在院子里,所见不过花木高墙。今日看一看外头寻常人的生活,心头闷郁散了许多。”
陆驰沉默一小会儿,才缓缓开口:
“往后若是想出去,只要安分,我便多许你走走。只是…看过外面种种,但愿你还愿意回来。”
景年软糯道:“不过外出散散心,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夜色渐深,烛火逐一熄灭,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
帐幔落下,屋内归于安静。
陆驰躺下身,伸手将景年揽进怀里,怀抱踏实温热。
景年静静靠在他胸口,呼吸匀净。
陆驰下颌轻抵她发顶。
“睡吧。”他低声道。
自上次出府之后,景年隔几日,便会求陆驰,准许自己外出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