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日长,午后天光透亮,山间清风稍稍冲淡盛夏暑气。
自那一夜榻边相守之后,景年待陆驰的态度,悄然松缓了许多。
景年也会同他闲谈说笑,愿意接纳他适当的亲近,会坦然接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可以同他并肩看山,可以安心受他照拂,一旦情愫往身体的方向滑落,她便会下意识后退,守住自己最后的边界。
陆驰全都看在眼里。
欢喜于她一点点向自己靠近,又煎熬于这一道跨不过的界限。
他耐着性子,把所有汹涌的渴求死死压在心底,只盼水滴石穿,终有一日能焐开她全部的心防。
这日天气晴和,暑热被山风削去几分。
三人结伴闲行至山下草场。
开阔青茵铺展无尽。
沈行州策枣红骏马慢行,潇洒恣意。
景年看得眼底发亮,蠢蠢欲动。
她立刻转头看向陆驰,指尖勾住他袖口,软软晃了晃:
“世子,我也想骑马,你教我好不好?”
陆驰看她这般鲜活软赖的模样,低眸应道:“好,我教你。”
常云牵来一匹雪白母马,性情温顺,最是适合初学。
陆驰利落翻身上马,俯身伸手,将她拉上马背。
马儿缓步踏草前行。
起初,景年满心新鲜,唇角含笑。
可午后日头微盛,马背无风,身后又是他源源不断裹来的体温。
不过片刻,她便被烘得浑身闷热。
难耐的暑气缠得人不自在,她忍不住轻轻扭动身子。
陆驰本就许久未近她身,夜夜隐忍不越界,心底积压的情愫早已绷的极满。
此刻,怀中温软不停轻蹭,无意撩拨,惹的他气血翻涌,紧绷难捱。
陆驰握缰的指节骤然收紧,喉结滚动,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极哑:
“别乱动。”
景年被热得心烦,没听出他滚烫的压抑,微微前倾,左右躲闪,总想挣开一点缝隙透风。
风声簌簌掩过人声。
陆驰情难自制,再也忍耐不住,唇瓣覆上她的耳尖,缓慢,缱绻,贪恋地细吻着。
没有浅尝辄止,一下,又一下。
带着久未纾解的深情与欲念。
迟迟不肯松口。
直到自己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燥热,缓缓撤开。
景年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