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眼皮低垂,声音干涩,平静道:
“常云,可否劳烦你,送一盆清水,再取一身干净婢女衣衫过来。”
她语气极轻,字字无力。
常云即刻回神,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低声道:“姑娘稍等,即刻便来。”
他转头示意,早已候在暗处的小厮,速速端水,送来衣物。
物件递入屋内,房门轻轻合上。
房内灯火微弱,床榻凌乱不堪。
陆驰已沉沉睡去,药性过后,眉眼虽依旧冷峻,却没了那股凶戾蛮横。
景年立在原地,静静看了他一眼。
心里依旧后怕战栗。
今夜的他,与往日那个淡漠自持,清冷疏离的世子,判若两人。
她端过冷水,一点点仔细擦洗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牵扯着火辣辣的痛感。
麻木擦拭干净,套上干净衣衫。
待收拾妥当,移步立在镜前。
铜镜微光里,少女面色惨白,眼尾泛红肿胀。
她抬手轻轻抚平衣襟,拢好散乱青丝。
片刻后,她确认再无异样,轻轻启门,走出偏房。
夜色寂寂。
方才站稳,双腿便是一阵酸软,险些踉跄在地。
她也不看常云是何表情。
咬牙撑住身子,一步一步,缓慢挪行。
双腿发软发颤,步履虚浮不稳。
大腿内侧一片红热,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尖锐刺痛。
今夜种种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翻涌而来。
那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太可怕了。
从头到尾,她皆身不由己。
她早已记不清,他这般不知休止地索要了多少次。
只记得从入夜到夜半,漫长的煎熬,让她几近昏厥。
事情已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