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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斟酌（第2页）

苏静站在暖黄灯光之下，心里沉甸甸的。

她需要时间，可她也隐隐明白，拖延，同样会滋生误解。

房间里的台灯光晕圈住一小块地方，屋外客厅传来电视机隐约的人声，隔着门板变得朦朦胧胧。

苏玥在床上翻了个身，胳膊撑着枕头，看向站在桌边的苏静。

“说实话，你心里更偏向哪一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苏静指尖蹭过书桌边缘的贴纸，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我分得清，陆祈的心意很真。可他的表达方式太压抑。那天在公园，只要旁人一靠近，他立刻就收起来所有情绪。”苏静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害怕，以后相处，永远都要等四下无人，才能得到他一点坦诚。”

“那温予安呢。”苏玥追问。

“他很好，待人周全，对谁都这样。”苏静皱了下眉，“可我又分不清，那份好，究竟是单单对我，还是他对待每一个同学的习惯。”

两种心意，各有模糊的地方，没有清晰的标准答案。

苏玥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白了，两个人都有让你不安的地方。那干脆就不要急着做选择，先回归普通同学的状态，正常上课相处，把时间交给日子。”

她伸手扒拉过桌上摊开的练习卷，上面还有大片空白：“眼下最现实的，下周期中考试，你重点班压力多大不用我说。我这边普高，月考排名也天天被爸妈念叨。感情的事先放次要位置。”

苏静嗯了一声，心里稍稍松快一点，但那份沉甸甸的纠结并没有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玥玥，静静，别在房间聊太久，早点洗漱准备休息。”

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苏玥朝苏静递了个眼神，张嘴做口型：“先到此为止。”

“知道了。”苏玥扬声应了一句。

苏静推开房门走出去，回到客厅。父亲已经收起报纸，起身去阳台收衣服。母亲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果盘。

“跟玥玥聊什么聊这么久。”母亲随口问道。

“没什么，随便说了说学校的事。”苏静避开目光，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回属于自己的卧室。

苏静的房间和苏玥的完全两样。整体是干净清冷的浅白色调，墙面干干净净没有张贴海报。一进门就是宽大书桌，各科教辅、试卷按科目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排列有序。靠窗是一张单人床，被褥叠得整齐。窗台摆着一小盆多肉。

她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写作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望向楼下街道。夜晚的路灯一排排延伸向远方，零星行人匆匆走过。

脑海里又回放傍晚公园门口的画面。陆祈落霞下的侧脸，克制又认真的眼神，那句“我的在意，只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遍一遍在心里回响。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对话框上。聊天记录停留在之前班级小组群的消息，她没有私人的私聊窗口。

想给他发一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要多想？还是说自己会好好考虑？无论打什么字，都觉得不妥当，又全部删掉。

索性锁上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翻开课本，试图刷题平复心绪。可笔尖落在卷子上，思绪总是不受控制飘走，一道选择题反复读两遍，也读不进去。

隔壁苏玥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是翻书、挪动文具的动静。她们虽是双胞胎，却早已走上两条不一样的路。

第二天清晨。

闹钟准时响起。

一家人的早晨总是忙碌。厨房传来锅碗轻响，母亲准备早饭。父亲在客厅翻看晨间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