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宏观战场正风云涌动。恒城兵马大批赶往清风镇,另一部分乘坐飞舟,一批批向着南疆增援。南疆城内,大雨瓢泼。余亮脸色苍白地望着城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因为他的命令,病毒最终只从四条街道蔓延到七条。被感染的百姓和士卒,已在铁令下被斩去头颅。一时间,城中哀嚎遍地。无论富户还是平民,只要倒霉处在七条街道周边,都被强行斩杀。苗疆主战场的僵尸主力军只剩小部分,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被感染的僵尸。前线将士按手册扎营隔离,城中百姓想前往隔离区,却发现苗疆官员根本没建营寨。他们用高超的绘画技巧,从多角度画出营地,还买通监察史作假。因此,苗疆只能继续锁城隔离,每条街道都派荷枪实弹的大量军队镇守。不少平民想趁夜色逃亡,都被一枪戳死。城中咒骂声不断,当死亡真的降临,没人能冷静待在隔离区里。就在苗疆陷入新困境时,视角转向东北方的乌蒙山。高空镜头无法穿透那层虚假的“高山流水”幻象,可当视角压得足够低,便能看清幻象之下的月神宗残骸。镜头沿着一座座房屋来到北门,再转向地下。悠长的通风管道内,两伙人正不断向着彼此靠近。管道壁因他们的攀爬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凡带着北子哥他们在通风管道里向北爬,小b则带着胖墩他们往南。双方都被之前的震动惊着了,此刻全神贯注,悄悄把武器藏在袖口。管道内只有指甲抠挖木板的轻响,大气不敢喘。时间在寂静中悄悄流逝,直到林凡小心翼翼转过一道转角,一道匕首的寒芒突然刺了过来。那一瞬间,林凡集中精神放慢了视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仰头——匕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鼻尖发麻。“我操!北子哥!御敌!”林凡大喊着,猛地掏出匕首乱刺。可就在这时,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刀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操!少爷!”“嗯?!”林凡愣了一下,“你是小b?!”“是我啊少爷!”众人总算汇合,可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小b冲着后面喊:“胖墩!别过来了!你别过来!啊!”“啪嗒”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本就脆弱的木制通风口再也撑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瞬间断裂。众人惊叫着向地面坠落。好在通风口离地面只有两米,落地的瞬间,大多人都稳稳站定。只有林凡倒霉地摔在地上,不过他耐活得很,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看清周围的空间,他们才发现来到了之前探索区域的后半段。这里像个僵尸展览室,一个个玻璃容器里泡着死亡的僵尸,大多是狗、狼之类的动物。再往里走,容器里渐渐出现了儿童的身影。林凡只觉得天灵盖‘嗡’的一声,无名火直冲头顶:那些不足五岁的婴儿,竟被这群畜生如此毒手对待。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恨不得把研究人员撕碎。“北子哥,留影石都记录下来了吧。”北子哥点头:“都记着了。”“尽力搜集罪证。”林凡下令。话音刚落,众人又听到僵尸抓门的声音,“哐哐”作响。“那些僵尸怎么还能察觉到我们?”林凡咬着牙。那道门看着还算牢靠,可这么被堵着不是办法。他正琢磨着,老三突然抓过一把黑泥,“啪”地抹在林凡脸上。林凡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老三,你的意思是,他们靠鼻子?!”见老三点头,众人赶紧都抹上老三秘制的黑泥。众人不再理会门口零星的刮擦声,继续向深处进发。期间老三简明扼要地诉说了外面的情况。推开一扇办公室房门,里面几个穿白袍的僵尸闻声转头,林凡团队瞬间出手,刀光闪过,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它们。接下来的搜查变得更有针对性,尤其重点排查研究人员的宿舍。果然,在一具僵尸的储物戒里,他们找到了一本日记。日记没有标注具体年号,最早的记录始于9月1日,关键内容如下:我们随着苏执事来到乌蒙山地区,开始进行病毒实验。这本日记绝不能被人看到,只是想留个精神念想。我怀念家人,却要隐姓埋名来到西南腹地……祝我好运。9月2日:情况不对。这项实验涉及人体实验,他们说用的都是死刑犯。可让死刑犯承受烂身的痛苦,还是太过分了。9月19日:有孩子被当作活体实验对象。我去讲道理,反遭死亡威胁。我们的帝国到底要研究什么样的病毒?他们真的不计代价吗?林凡心头猛地一跳:难道皇室也牵扯其中?但他很快又觉不对——冷家的天下,怎么可能让这种事藏得这么深?,!这些研究人员,或许也是被骗来的。10月21日:我发现仓执事成了神棍,成天和我们畅谈理想未来。可这项研究,就算能让一阶修士永生,拿活人做实验也是绝不允许的!1月7日: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在研究基因强化,还是僵尸病毒。所有实验案例最终都成了死尸。我否认了这个项目,苏执事明天会找我约谈。这是日记里最后带日期的内容。往后的页面,全是月神教的教义,只是越往后翻,林凡越发现,这些教义渐渐变成了古神教的内容。他细细看完整个本子,却在扉页发现一篇血写的文字。字迹歪扭如血爪,透着无尽的怨毒:仓中槐、苏洪波、李青山,万年亡种之祸端。替我报仇,我已不再是我,替我报仇。林凡沉默地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把这三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谁认识仓中槐或李青山?”他抬头问向众人。大家在脑海里翻找了半天,最终只能摇头:“少爷,可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没听过。”“继续探索吧。”林凡把日记收好,“把这具僵尸身上的白袍也收起来,要是咱们能活着出去,给他立个衣冠冢。”林凡说罢,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掌心,暗自梳理起眼前的局势。根据老三所说,月神宗外围已是僵尸密布,甚至推进到了第二防线。火攻已经失效,好在目前兵力还能支撑一阵。可这些僵尸究竟从何而来?他实在不信,短短几年内能凭空冒出如此庞大的数量。大概率是乌蒙山周边的城镇遭了殃。他掏出边缘卷着毛边的地图铺开,指尖点在镀厄镇的位置——从地形看,那里闭塞难通,简直是天然的僵尸培养温床,病毒从这里爆发的可能性最大。再往宏观层面推,对方的部署也渐渐清晰:乌蒙山、土矿镇、幻林,在地图上连成一道u形,刚好能隔离西域和南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两种:要么以此为据点,对恒城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要么是想隔绝恒城与赤峰重镇的联系,借机将天下一分为二。可林凡眉头越皱越紧。动机说不通。如果是为了夺权,用这种不可控制的病毒实在太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对方到底图什么?我遗漏了什么?古神教!日记里提到,月神教的教义最后变成了古神教的内容。这么说来,古神教很可能就是月神教的前身!回想日记里的字句,最初是对月神的敬仰,到后来却渐渐变成了对“那条傻狗杜宾”的描述!显然是古神教的东西。林凡咽了口唾沫,沉声道:“我们必须搞清楚,月神宗到底发生过什么。”众人虽没听清他心底的盘算,但自家少爷发话,都纷纷点头应下,握紧武器准备继续深入。:()抗魔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