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在棠烨身上,居高临下,动作生涩却努力地想要掌控节奏。脸颊早已泛起潮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可嘴却高高撅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棠烨眉眼沉静地靠在床头,一只手稳稳箍着他的腰,防止他乱来,另一只手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他的指节分明,动作轻柔却精准。像是一尾鱼,悄然潜入幽深的水底,搅动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水面被破开,波纹一圈圈荡开,深处的暗流被唤醒,推涌着,回旋着,朝着更深处蔓延。
宋意腰身一软,差点趴下去。
“你撅嘴有什么用?”棠烨手往前送了送,“这不该是撅屁股的事吗?”
说完,指尖微微一拧。
“啊……!”宋意像被扼住了什么命脉,整个人一颤,刚才还撅着的嘴只能急促的喘息。
他抬手就去挠棠烨,“你骗我!”
“那你骗我的还少吗?”
棠烨不躲,由着他挠,眼底笑意更深。手指反而愈发缠绵,像是故意要听他说不出话的样子。
“况且大白天的,”他凑过去,嘴唇蹭着宋意的耳廓,“儿子还在呢。万一教坏他,怎么办?”
宋意被噎得只剩喘息。想反驳,话到嘴边全碎成颤音,一个字都拼不起来。
“老婆,”棠烨声音哑下去,贴着他耳垂,低低地说,“搂紧点。”
那张脸就在宋意眼前,眉眼沉沉地压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日的散漫随性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专注。明明是他在上面,却被那眼神看得脊背发麻。
棠烨手臂的线条绷紧又放松,一脸的沉默,又耐心十足。
宋意却被架在火上烤,狂风里的一片叶子似的,无依无靠。
尾鱼不知疲倦地游动,带着利落的干脆和恼人的留恋。
宋意仰起头,喉咙溢出声声呜咽,一阵阵酥麻窜上头皮,脚趾蜷起来又绷直。
棠烨垂眸看他。那目光滚烫,又带着说不清的温柔。指腹抹掉宋意眼角的湿意,动作很轻。
“好了。”他哑着嗓子说,“再忍忍。”
然后俯下身,吻住他。所有破碎的声音都被吞进肚子里。
宋意遭左右围困、上下失守、前后失据,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呜咽,衣裤逐渐染上深色痕迹。
“手贵妃……打入冷宫……嗯……!”
棠烨低笑一声,真是忘恩负义,明明贪得要命。
他凑过去,含住那张还在逞强的嘴,将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手贵妃伺候得很尽心,很彻底。
最后昏君彻底软在他怀里,只剩下细微的抽搐和餍足的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桃甜香,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冽,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棠烨给宋意清理干净,用毛巾仔细擦干他汗湿的皮肤,又把人塞回被子里,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声音放得很轻:“睡吧。”
宋意睫毛颤了颤,很快呼吸便均匀绵长。
棠烨侧过身,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目光像最细腻的笔尖,一点一点描摹过去。从舒展的眉心,到浓密的睫毛,再到鼻梁上那道被眼镜压出的浅浅痕迹,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还有些红肿的唇上。
他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得满满当当,温热的,柔软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一个月里,棠烨已经基本熟悉了集团的日常事务。除了处理文件、参加会议,他还把大部分空余时间用来啃宋意办公室里那些关于金融和经济的书。理论知识装了一脑子,手也开始痒。
恰好赶上这阵子猪肉市场价格波动。他盯着盘面研究了几天,忽然来了兴致。
起初,他只是用手里能动用的一小笔资金试试水。市场低迷时悄悄买进,囤着不动。等过两周,市场上传来几个养猪大县疫病影响供应的消息,价格开始抬头,他又分批抛售一部分,小赚一笔。
但这还不够。
他让人去几个主要生猪产地转了一圈,拿回一堆实地数据。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他通过几个不起眼的渠道,放出一些关于“下半年生猪供应可能持续偏紧”的温和分析。
市场闻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