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那套推荐算法的架构太超前了。”
“我们的团队从头开始做,越做到后面越发现,很多核心逻辑我们根本理解不了。”
“不是时间不够,是没法理解。”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们做出来的这套算法,充其量只能模仿抖音的表层行为模式,底层逻辑连门都没摸到。”
“第一波时长上涨,是因为用户之前被完全没有算法的版本虐惯了,稍微有点推荐就觉得好。”
“但多刷几天之后,算法的缺陷就全暴露了。”
“推荐漂移、標籤错配、长尾內容曝光不足,这些问题我们的框架从根本上解决不了。”
“够了。”
孙强没有发火。
他只是把手里那份报告慢慢合上,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嚇人。
“一套只有三成效果的算法,你告诉我八成。”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张立低头看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不敢抬头。
算法负责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孙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长嘆一声后,瘫软在了身后沙发上,好似某股气泄了。
“微看现在的日活多少。”
“一千万。”
“因为这段时间上线的新版本签到活动和现金红包还在,所以日活还能撑得住。”
“活动取消吧,多掛一天活动就是在多烧一天的钱。”
张立猛地抬起头。
“孙总,可是如果取消活动,那微看就真的。。。。。。”
“我知道,但我们输了。”
孙强把那份报告推到了桌子中央,像是在推走一件已经和自己没有关係的东西。
“在短视频这个领域,我们就是输了。”
“不是输在流量上,不是输在宣发上,不是输在资本上。”
“而是输在一个大数据算法上。”
“秦墨做了我们没有做出来的东西,抖音贏了,微看输了,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拉了拉西装的下摆。
“好在,抖音毕竟只是一个小公司,只有一个產品。”
“短视频的体量也就那么大,撑死了几十亿的市值,跟企鹅万亿的盘面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这个赛道的胜负不会伤到企鹅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