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不以为意:“她野惯了,不必管她。等尝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尝?”常熙明疑惑,姜婉枝外出游玩是为了嘉馔吗……
见常熙明一脸懵然,姜夫人克制住在她细嫩的脸蛋上捏捏的冲动,语气缓了下来,耐心说:“怀珠幼时便对医理颇有兴致,及笄前每三夏都要去她外祖家。还在炎陵县拜了个师。”
常熙明忽然就想起第一回撞见姜婉枝时闻到的草药味。
姜夫人的母家和阿娘母家一样都在衡州府炎陵县的事阿娘和她说起过。
姜夫人出自医药世家,而炎陵县那头多有擅药理之人,就连太医院那些院使院判十有八九都是自衡州府来。
而姜夫人说起姜婉枝喜医药就开始头疼,她有些埋怨的说:“妙仪不知那皮猴子的性子,在外祖家懂些药草还觉不够,跑外头认了个师父回来,那师父姓焦名伯孙,医理如何我不知,但怀珠非说焦师父是神农后人,善医。又说她之姓更是天定医药人家。”
上古神农氏后裔,出自姜姓,以国为姓。据史书所载,西周初周武王立国之后,封神农氏后代裔孙于焦。
这还的确有些缘分在。
常熙明在姜夫人面前并未提及姜婉枝也涉嫌步入于友发的死案,只说她在去戒台寺的路上在一处驿站同她遇上了,又因自己马车在路上坏了,姜婉枝便借了马车给她。
二人在库房选了许久,最后常熙明都道谢婉拒。
日头也更晒,可没有人来报说三小姐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对自己的女儿是不关心的,实际也因时辰的流逝而渐渐没了兴致。
她见常熙明不肯受礼,干脆邀到花厅入座喝茶。
喝了有一会,二人该说的话都差不多说完了,姜夫人悬着的心越来越晃,她捏着衣袖问:“妙仪,怀珠是如何同你说的?她在的驿站离京师可远着?”
常熙明也在怀疑呢,怎么的未时都没回来。
但她面色不变,宽慰姜夫人:“许是在路上又遇上什么新奇的,停留了一阵罢。我在外头时也常因吃食而晚归。”
借自己同龄心性来劝慰果真让姜夫人安心了些。
只不过又呆了些时候,姜婉枝还没回来。
常熙明不敢多作停留,便起身要告辞。
结果刚被姜夫人送到大门,又被急急拉住。
姜夫人细眉微蹙:“怀珠在哪个驿站?你告诉我,我好派人去接她。”
常熙明这能撒谎吗?
那官驿之事不能说,她又不在京师外常走动的,哪还认识什么旁的驿站?
本想着扯个谎去,可是撞上姜夫人担忧的眼神,常熙明终归是于心不忍。
“我正好闲来无事,不如我替夫人去接怀珠回来?”她笑的有些苦。
姜夫人毫不客气:“那你带着翘楚去。”
站在姜夫人身后似是伺候她的婢女站了出来,冲常熙明行礼:“常二小姐。”
常熙明:“。。。。。。”
“夫人不必担忧,让翘楚照顾好您便是。我走时,怀珠和汝南郡王一块,不会有事的。”常熙明无法,这种情情爱爱的,总比死案好吧。
姜夫人果真愣住了,随即看着常熙明竟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她问:“斯年近来可好?”
常熙明:大哥对不住了。
她粲然一笑:“大哥一切无恙。”
被她这么一带偏,姜夫人果然不再说让谁跟着走的话,就这么目送常熙明离开了。
路上常熙明犹豫了半天,最后看了一眼还烈日当头的天色,对福叔和绿箩说:“再去一回兖州驿站。”
马车当即掉头直奔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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