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也由此猜测于友发死前在破庙。
但谢聿礼存疑了,毕竟他们并没有真正看到供桌上的血迹,而是“代替”的水渍。
而这样的疑惑在他下山时便解开七八分。
眼下常熙明的话更是让他直接确信,于友发根本不是死在破庙的!
“你是如何发现的?”他沉声问。
常熙明先是睨了一眼朱羡南,见他好奇的看着自己,也就不绕弯子,直说:“前日陪怀珠去后山时,曾到坡道半路时险些摔倒,我便留意了下,由下至上逐渐湿润,想来是有人从山上打了许多的水下山。”
而按干涸时间来推算,这些水运下山去也不会同小厮上山前相隔太久。
半夜打大量的水,为了什么?
结果不言而喻。
谢聿礼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猜想和自己一样。
因着朱羡南给常熙明两说过案件有关的过程,所以常熙明是知晓谁先发现于友发的尸身的。
官驿或驿站早晨用水都是下人要从后山提下去的,可尸体最先被发现的,就是那个寅时子要打水的人!
所以四日前根本就没人打过大量的水,而那坡道上却有洒出的水来。
那只有可能是凶手曾打了大量的水下山去。
凶手打水下山能为了什么?自然是灭迹。
“常二小姐,”朱羡南忍不住赞叹,“你是天上的文殊菩萨转世而来吧?聪慧至此。”
被这个题外话一破,常熙明顿时觉得跟二人的气氛和谐起来,抿唇微微一笑。
“还有么?”谢聿礼问。
常熙明继续道:“对于整个案件我知道的都是些零头琐碎,能在街里邻里传的,所以没有旁的了。
谢聿礼挑眉,说不出是惊讶多些还是失望多些。
以这几日他无意间和常二遇上的几面,无一不向他说明此女聪慧大义,知理懂谋,不攀达贵。
但竟然就说了一个推断。
下一秒,谢聿礼还没惋惜太久,常熙明又说了:“怀珠不是喜欢在此,她前日多想爹娘?是你们禁着她!”
说到这个,常熙明就十分的气恼!他们这是非法囚人!
“常二小姐莫要误会!”朱羡南下意识瞥了一眼上头,急急道,“我们也只是想问她些事。”
常熙明脑子都要转炸了,姜婉枝和此案能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有什么事要问——
刚想到这,忽然灵光一闪,她像一根筋通道低似的,语气有些急促的问他二人:“是秋云的脖子?”
这下二人已经做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行了,他们能看到能猜到的,常二也能,而且似乎比他们还厉害,只需不经意的遇上一遍就有七八分猜想了。
谢聿礼微微点头:“她脖子上的抓痕不对。”
“我不懂医理,那痕迹许是旁的物拉上,那日也只以为是那日官兵抓伤的。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常二也不是事事都会的,不懂的事也能放下身姿虚心请教。
朱羡南说:“这抓痕是男人的双手掐的。”
常熙明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
她因那日正好瞧见姜婉枝逃,秋云在后面帮着,还为此伤了手便自发觉得她脖子也是那些人干的,而后来秋云的否认她也没当回事,只以是她胆小怕事。
比起第一次见面她眼中多了恐惧外,这还是谢聿礼第一回清晰的看到这位“文殊菩萨”露出膛目结舌的僵硬面孔。
比一般时候见到的冷静娴雅气质多了些许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