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熙明根据最后一位丫鬟的话往三重檐亭上走去。
最后一个见到玉蕈的人便说她去了这三重檐亭。
等她步入最高一层时,放眼望去只见宅院一派秀美,透过数十方寸的青葱绿荫隐隐能瞧见那面湖的一角。
玉蕈不在此处。
常熙明环顾起四周。
玉蕈到底是谁她都不知道就带着她来了董宅,还独自到了这三重檐亭,要说她是来赏景的那常熙明可一点都不信。
想着她便抬起头看向亭顶的四边木粱交错。
这亭子是由木头砌的,亭身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常熙明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来。
身子随着目光转动着,好一会才在顶上看到个什么略突出的四方小缝。
她刚想仔细去瞧,结果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你在做甚?”
常熙明心跳漏了一拍,猛的回头望过去。
只见面带俊朗的紫衣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的在这?”看清来人,常熙明嗔了他一眼,“吓死我了。”
谢聿礼:“……”
“你心里没鬼怎么会被吓到?”谢聿礼往前走去,站在围栏边看着远景,声音不浓不淡。
常熙明缓缓吐出一口气,没跟计较,往他边上一站,说:“在席面上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
谢聿礼侧头看着她,挑了挑眉:“你不是道谢了么?”
“我什么时候——”常熙明疑惑的抬起头,结果发现她跟谢聿礼离得有些近,那双别有洞天的眸光在她脸上流转。
常熙明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谢聿礼看着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导致常熙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跟个兔子似的遇到外来物警惕又紧张,谢聿礼自己都没发现的勾了勾唇角,他把头转了回去,向她解释:“你不是在席上冲我竖了个拇指?”
常熙明汗颜,一下子摸不准他的意思,这也算道谢?
二人谁都没再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谢聿礼低头咳了声,踌躇下,随后揶揄:“文殊菩萨往日里不是怼我厉害的很吗?怎么在外头被人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常熙明听着他的话心中带上了一丝诡异,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手臂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谢聿礼在宁王府救了她的命,方才又替她出头,常熙明自然不会再怼他,带着讨好的说:“文殊菩萨也非全才的嘛,何况只要遇到见人就咬的就回击过去多累啊,没准她们诸事不顺呢,我过的安豫,就不同他们一般计较了。”
其实跟常熙明熟悉后会发现她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相反心胸开阔,心坚志固,丝毫不被外来之物影响。
谢聿礼起先是不愿意承认的,但现在风拂在脸上,园子里的花香漫过青石小径,绕在鼻尖。
他忽然就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他对常熙明好似真有些不同的情愫。
其实方才他就在想了,既觉得自己对常熙明不过是朋友那样的态度,那为什么同为朋友的姜婉枝和朱羡南叫常熙明小字能如此自然而他却张不开口。
犹豫之间,他还是选择喊了她一声文殊菩萨,但那话一说出来他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或许,他对她真不像朋友那样。
但若说他喜欢她,好似严重了些。
不过是在朋友之上多了几分关怀罢了。
谢聿礼是这么想的,而常熙明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想玉蕈不在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到她莫不是先走了。
这景看多了也就这么样,常熙明想了想,侧过身就要走,还问谢聿礼:“你走不走?”
谢聿礼见状抬脚就跟上,开始跟她聊起家常:“听闻你开了个铺子,是要卖什么?”
能被谢聿礼知道,常熙明一点都不意外。
她跟谢聿礼没见过面,但姜婉枝跟朱羡南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