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礼看着她执拗的眼,双手抱胸,忽而低头轻轻笑了下,随后,一阵风灌来,拂过常熙明泛红的脸颊,空气中夹杂着熟悉的檀木香。
她听到对面的人反问:“你说为什么?”
“常妙仪,我日日都往你跟前凑。你难道就察觉不出我的心思?”
一个才见一眼的小姑娘都能看穿的事,你却瞧不出。
之前那股聪明劲儿哪去了?
心跳如鼓,常熙明垂着眼,指尖把裙摆捻得发皱,耳尖发烫,连呼吸都跟着放轻。
常熙明咽了下口水,直视他深邃的眼,鼓足勇气问:“你……你是在同我吐露情愫吗?”
谢聿礼气笑了,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确认吗?
少年低头看她,眸色松动,以最为小心的卑微姿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非要我再说的明白些么?”
谢聿礼指了指被常熙明紧紧握在手上的灯:“你知晓这灯的谜题是什么吗?”
常熙明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木讷的摇头。
“晴来无日不开怀,清清流水入心田。”谢聿礼说,“打一字。”——
作者有话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晴来无日不开怀,清清流水入心田。”源自百度百科
第95章江烟,十二年不见常熙明脑子……
常熙明脑子都要炸了,根本没心思想谜题。
谢聿礼大概也觉得这话说的太拖沓了,直接揭了谜底:“可谓一个情字。”
“何字情?”
“真情。”
他刚说完,常熙明面上就燥热起来。
“我心悦你。”
直截了当的。不可思议的。振聋发聩的。
你说为什么我不说?
因为我也想要知晓若你听到我要娶别人为妻时会是个什么反应,因为我也想要知道你是否也对我有情意。
结果不言而喻,谢聿礼瞧不出她的吃味,但也能发现她的不安。
他原先想再等一等,等到常熙明真的心悦自己的时候,等到常熙明能够接受自己的时候。
可她爹娘急着给她说亲,可他不在的时候她身边还会出现旁的男子。
所以他不想再等了。
谢聿礼在朱羡南那知道常熙明走后就没多跟他们呆,立马就往南跑去,要寻她。
他很快的就找到她了,可往边上一看,她身边并步走着一位男子,挺拔的青色身影立在茫茫夜色里,萧萧肃肃,如浓墨挥就的华茂秋松。
谢聿礼当即心咯噔一下,好似沉到水底又倏地漫回来。
他们都在热烈的人群中,身后是万千烟火荧光点点,明明是一幕绝艳画卷,可在谢聿礼看来却是十足的刺眼。
她只一眼,他就看出她喜欢那盏灯。
于是那灯就出现在她手里。
其实铺垫了这么多,常熙明是能预感到他要最后要说什么的。
这消息甚至要比她一开始所经历的感受要喜悦。
她很清楚的看见他明亮的眼眸,只是其中掩藏着一些不可透解的深邃,不知道为何,她看着他的眼,腾然升起一股遗憾。
“我……”她看着对面渴望的目光,犹豫起来,不知如何面对才是。
其实她明白自己的心动,只是真的面对起时她也并未想过以后的事。
“谢晏舟。”常熙明踌躇了下,移开目光,十分不自然,“我……还没那方面的心思……”
“那你对我可有感觉?”他往前一步,檀木的清香更甚,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