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熙明被他打了个趔趄,险些魂都丢了,听到声音后这才掩下惊慌抬头去看他。
“你怎么在这?”
谢聿礼低头就对上她那双忽闪忽闪的睫羽,把头抬起看向别处,佯装不在意的说:“我在路上捡到个灯笼,正巧遇上你了,你要不要?”
常熙明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灯笼。只是她还来不及转身去寻,身边的人高低惊呼起来。
一瞬间,她对面的光芒飞溅,这一片大空地上当如焰焰白日,猩红的火种如夜之萤火,冲撞着夜幕点点,本是漆黑孤寂,却一下子被万千火光包围,冲破云霄。
袁靳复目光沉沉的看了谢聿礼一眼,随后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去看。
第94章你吃味?热烈的欢笑声中,打……
热烈的欢笑声中,打铁花的匠人得到喝彩的激励,更加坚定用力的表演着,连带着那两个口中含着酒的艺人也将被白色油布缠着的火把举高,一口气亮出三起巨焰。
怕被人群挤散,谢聿礼轻握着常熙明的手腕,微微往后一拉,常熙明就看过来。
余光撇见一抹蓝,她垂头往下去看,只见方才在最高架子上挂着的那展翅欲飞的蓝紫色蝴蝶灯正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握着。
常熙明被噎了一瞬,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谢聿礼:“你当我是傻子么?这分明是状元灯。”
年年灯会节日都需有猜字谜的活动,每每挂在最高架上的魁首彩是仅此一只的。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样好的东西,又怎么会有人赢下后随意丢弃呢?
还捡到?真真是笑话。
谢聿礼笑而不语。
不傻么?
姜婉枝她们都能看出的事,她却看不出来。
“要不要?”他凑在她耳边,问。
常熙明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蝴蝶灯,最后满意的笑:“它比挂在高处时看着更为亮丽精细。”
谢聿礼挑眉。
“所以是你猜赢的?”常熙明问。
谢聿礼点头,散漫随意道:“不然?”
也是在这时,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的常熙明终于想起一事:“我说你拒绝人的话也太绝情了些,我方才见林小姐哭了。”
谢聿礼不解:“我又不喜欢她,难道还要给她什么希望么?”
常熙明:“……”
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么多人看着,林殊怪不得难受呢。
她没忍住,啧了一声,小声骂:“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我不怜香惜玉?”谢聿礼耳力极好,听了这话笑了,“你都说几回了你数得过来吗?”
常熙明不语,低头去看那蝴蝶灯。
“你是不是知晓什么了?”察觉到她心不在焉的,谢聿礼蹙眉问。
她既知林殊哭了,说不定林殊也很她说了什么。
常熙明闷闷的嗯了声,试图去挥开心头那阵迷雾。
她现在看着一旁的谢聿礼忽然就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还带着一阵密密麻麻的痒。
明明很近,但又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谢聿礼指了指她手中灯,说:“既受了我好处,同我去前处逛逛如何?”
常熙明下意识的要点头,但又想到还在前边看烟火表演的袁靳复,想去拍他问要不要一起去,手刚伸出来就被身后的人长臂一捞收了回去。
谢聿礼不满道:“同他有什么好聊的?难不成你喜欢他?”
常熙明摇头,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还是开口喊了袁靳复:“袁大少爷,我们要去前处看看,你去——”
吗字还未出声,谢聿礼的声音就盖过她的:“袁大少爷若无事不如去陪陪宁王世子?我方才见他一人在后头逛。”
袁家本就站宁王,袁靳复作为长子往日更是要继承袁家的一切,如今跟宁王世子打好关系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