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熙明犹豫了下,对绿箩说:“你跟他们说若非什么要紧事我就不去了。”
阿爹今早出去一趟,她可得好好陪着阿娘。
赵湘宜喊住绿箩,又对常熙明说:“我这会肚子没什么动静,一会你爹就回来了,你快些去吧,陪着我也无事。”
常熙明还在踌躇,最后在赵湘宜再三劝说下,踏出了府门。
常熙明走到马车边,问:“怎么了?”
姜婉枝坐在马车里,掀帘子疑惑:“你没收到帖子么?”
“什么帖子?”常熙明狐疑。她的确没收到什么帖——
不对,阿爹前日那帖子看着精美,可不像是同僚想同他吃酒的草信。
而且那日她看常言善的确有些遮掩,只不过那会没多问。
精致的红帖一般都是世家的夫人小姐、老爷少爷有聚会才会下的,哪有人吃个酒写帖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姜婉枝说:“是宁王世子妃设的宴,去东河庄边的柳溪畔炙肉。”
东河庄。
常熙明眼神一滞。
阿娘说,这是她五岁前住的庄子。
这么多年,她不仅没了庄子的记忆,也从未去庄子里瞧过。
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的,有机会能去一趟。
坐在前头马车上的谢聿礼跟朱羡南掀脸看着还站在马车下的常熙明,说:“快先上去。晚了就没肉吃了。”
常熙明:“……”平日里也没见你们这样馋。
常熙明虽心中疑惑为何阿爹会把这帖子藏起来,看脚步还是很诚实的爬上了马车。
“宁王世子妃才进门不久,府上诸多事务恐未明晰,此刻便出来主持宴会,宁王府上的人也无异议吗?”
坐上车后,常熙明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发问。
“嗨呀!”姜婉枝摆摆手,她对新妇不新妇的区分并不清楚,不在意道,“左右宁王妃还在府上,何况董闻月同我们差不多大,有玩心也是正常的。”
常熙明:“……”
她把头别过去,推开车挡板。
忽的睫毛一颤,湿润随风浸在脸上。
常熙明把手探出去:“咦,下雨了。”
姜婉枝听后也推开另一边的车挡板,望着远变要压过来的云,奇说:“方才还晴朗一片呢?这天气,也不知道东河庄那殃及的到不。”
二人还在一左一右的看着窗外景聊着天,忽然马车急急停住,若非二人手拉着窗板怕是已经飞出去了。
“怎么了?!”姜婉枝率先转过身来隔着帘子问外头的马夫。
常熙明则在要关窗前瞧见了不远处的宣武门里边上,站着一身着茶褐色袈裟的僧人,他四合如意云纹地的织金偏衫下缀着一枚大玉环。
只见那人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交于腹前,另一手上还捻着念珠。
这怎么样看都像是个高僧。
马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回小姐,郡王殿下的车停下来了。”
姜婉枝这头是看不到那个僧人的,她扭头见常熙明还看着飘雨的窗外发愣,便立马贴上去,探出头去看。
隔着一辆马车,常熙明跟姜婉枝看到谢聿礼撑伞跳下脚踏板,径直走到那僧人面前。
少年背对着二人,透过他微侧的肩,二人只能看到那僧人在对谢聿礼说着什么。
“大师是在等弟子?”
谢聿礼坐在车里就习惯性开窗,早早就看到明觉的身影。
他和明觉多走动,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圣僧在等谁。
明觉微微点头,合手先道:“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