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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剑门（第2页）

话音未落，长剑已挟着风声，拦腰横扫而来，卷起地上大片积雪，如同雪浪扑面而来。

武则天却不硬接，她深知力不能敌。身形灵动如雪地灵狐，又似蝴蝶穿花，翩然侧步，足尖在雪地上一点，轻盈地避开锋芒。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不退反进，顺势如灵蛇一般，沿着对方剑身向上疾挑，剑尖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动作轻盈且巧妙至极，口中笑道：

“将军看我这招‘柔指绕剑’，四两拨千斤，可否化掉你的刚猛奇招？”

她剑势缠绵，看似柔弱，却始终黏在梁小虎的剑脊之上，消解其力道，并伺机寻隙而入。

梁小虎“咦”了一声，赞美道：“好巧劲！”

话毕，当即变招，长剑一振，脱开缠绕，改扫为劈，一招“力劈华山”，当头斩下，势大力沉。

武则天再次避实就虚，施展轻身功夫，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足迹，绕着梁小虎游走，剑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专攻其必救之处，正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雪地里，两道身影，兔起鹘落，绯红与深蓝交错，剑光闪烁，时而如雪地惊雷，硬撼交锋，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时而如双蝶戏蕊，一触即分，只余剑风卷起千堆雪。剑影与雪光相映，人影与苍山绝壁相融，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秋红眼花缭乱，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约莫三四十个回合，竟是难分高下。

梁小虎胜在力道沉雄、经验老到、招招扎实；武则天则赢在身法灵巧、剑招奇诡、应变迅捷。

梁小虎心中暗赞不已。

他知武则天虽为女子，但天赋极高，又肯下苦功，这剑术造诣，已远超寻常武者，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最终，梁小虎觑准武则天一次变招时稍纵即逝的空当，眼中精光一闪，长剑不再追求宏大招式，反而凝力于一点，剑尖如流星赶月，又似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武则天攻来的剑刃七寸之处（旧时剑身近护手处）。此处，正是力道转换的节点之处。

“叮一一”

一声轻响。武则天只觉手腕一麻，剑上力道顿时被引偏。两人都是高手，心念相通，同时收力。

“唰！

唰一一！”

两人飘然后退丈余，稳稳站定。雪地上，只余交错纵横的足迹和一道道剑痕。

武则天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可爱，脸颊因运动而染上一抹红晕。

她看着梁小虎，眼中没有丝毫落败的沮丧，反而洋溢着畅快淋漓、棋逢对手的喜悦笑容，坦然认输道：

“将军剑法精妙，根基扎实，更兼实战经验丰富，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这几招，算我输了！心服，口服！”

她收剑入鞘，动作潇洒。

梁小虎也还剑入鞘，气息只是略促。他眼中满是欣赏，甚至有一丝钦佩，笑道：

“承让了！武小姐太过自谦。你的剑法灵动机变，深得剑术‘轻、灵、巧’之三昧，许多招式连我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我受益匪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今日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梁某有幸，得见高明。”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些许期待道：

“不过，既然侥幸胜了半招，小姐可否允我一份彩头？”

“哦？”

武则天用绢帕擦了擦额角的汗，好奇地扬起秀眉，笑问：

“将军想要何物作为彩头？只要我力所能及，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