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火把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这破屋子,连同这老东西,一起烧了!省得留下后患!”
王五依言,捡起地上燃烧的树枝,狠狠扔向火堆旁不远的茅屋。
干枯的茅草遇火即燃,火势瞬间燃得更加猛烈,迅速吞噬了整个屋顶,发出更加爆裂的声响。
徐大见状,不再停留,带着赵四、王五,转身欲趁乱逃跑。
“恶贼,休走!”
一声冰冷的、带着滔天怒意的断喝,如同惊雷,在树林道口炸响!
武则天与随后赶到的薛怀义,如同神兵天将,从两侧茂密的树林中同时冲出,牢牢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武则天手中那半截银笛直指徐大,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声调锋利如刀。呵斥道:
“杀了人,还想放火灭迹,一走了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你们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徐大一见,又是武则天?且薛怀义也在,心中虽怯,嘴上却依旧强硬,色厉内荏地喊道:
“又是你这个武家小丫头片子!赵四、王五,给我上!”
武则天与薛怀义默契十足,分头迎敌!
武则天身形灵动,挥动银笛,精准地打向赵四持刀的手腕。赵四被击吃痛,刀具“哐当”落地,她顺势一脚,将赵四踹翻,银笛的断口已然抵住对方的咽喉!
另一边,薛怀义虽为出家之人,此刻却怒目圆睁,一记凌厉的踢腿,直接将王五手中的短刀踢飞。那刀旋转着,“嗖”的一声,深深扎进旁边的树干。
紧接着,薛怀义又是一脚,将王五狠狠踹向旁边一块巨石!王五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便倒地不起,眼见身子颤抖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薛怀义看着王五的尸体,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痛苦,低声诵念,语气却带着决绝: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妄动杀念。可你等作恶多端,残害无辜,天理难容!今日……饶你不得!”
徐大见武功最高的王五竟被一招毙命,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他眼珠乱转,瞥见路边拴着的、原本属于武则天的那匹白马,也顾不得赵四了,趁机猛地冲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仓皇逃窜,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嘶喊: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徐大誓不为人!我一定会回来的!”
秋红此时才气喘吁吁地骑马追到,见徐大偷马逃跑,又急又怒,扬鞭怒吼:
“恶贼!敢偷我家小姐的马!别跑!”
武则天却异常冷静,她制住面如死灰的赵四,用绳索将其牢牢捆住,对着欲追的秋红喊道:
“红儿,别追了!山高林密,穷寇莫追!徐大跑不远,自有官府缉拿!先将这赵四押回利州,交由官府依法严办!”
薛怀义看着王五的尸体,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闭目反复诵念佛号,脸上满是纠结与痛苦。口中喃喃道:
“我犯戒了……我……我打死人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武则天将捆好的赵四交给秋红看管,自己则快步走向已成废墟的茅屋。
火光渐熄,浓烟未散,秀姑依旧跪坐在爷爷的尸体旁,眼神空洞,泪水早已流干。
武则天走到她身边,轻轻将秀姑扶起,看着她麻木而绝望的脸,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沉重,低声安慰道:
“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此地……你不能再留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些银两,塞到秀姑冰冷的手中,安慰道:
“这些银两,你拿着!去找个可靠的亲戚投奔,好好活下去。”
秀姑怔怔地接过武则天递来的银两,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武则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悲恸,哭诉道: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秀姑这辈子……作牛作马也难以报答!只能……只能来世再报了!”
目送秀姑渐渐走远,武则天、秋红、薛怀义,三人押着面如死灰的赵四,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旁。废墟上的浓烟渐渐散去,一抹残阳穿透烟霭,洒下凄冷的光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长地投射到这片刚刚经历生离死别与正义惩戒的土地上。
徐大逃脱,恶贼虽未尽除,可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