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嗯,”林千卉说,“他用刀片割断了自己的股动脉。”
“可是……”
“股间的划痕已经数不清了。因为盖着被子,股动脉喷出的血渗进了被子和床垫里,没有被值夜的守卫发现。”
“也没有,”汤照眠皱着眉叹了口气,“喊叫吗?”
“没有。门外和门内的守卫都没有听到任何喊叫。”
汤照眠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冯文章是下了怎样的决心赴死。
没有一声喊叫,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刀一刀,用薄薄的刀片割开自己的股动脉,然后在黑暗中等待自己的血液流干。
汤照眠不知道他在等待自己血流干的漫长的时间里,看到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可偶尔路过的风,很快就把她眼睛里的酸涩击退。
“刀片又是怎么……”汤照眠问。
“当前还在调查中,目前怀疑的方向是在胰岛素的盒子里夹带了刀片。”
【海港警察局】
汤照眠拎着打包的热炒回到警队时,已经快要凌晨。
她请林千卉明天早上再来把汪洁提走,此刻,负责预审的同事仍旧在对汪洁做初步的审讯。
她推开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的门,冯原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沾湿了袖口。
听到推门声,从睡梦中惊醒,摔在了地上。
“诶哟。”她皱着眉,睡眼惺忪。
汤照眠把打包带扔在桌上,伸了一只手给地上的冯原,“没摔着吧。”
“没有没有,”冯原坐在地上,回过神来,握着汤照眠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谢谢汤队。”
“我带了点儿吃的给你。”汤照眠指了指打包袋。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冯原说冯文章已经不在的消息。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前。
玻璃的那边的审讯椅上是一个穿着战士服装,留着遮住眉毛的齐刘海的长发女人。
冯原打开袋子,拿出其中一份摆在面前,打开了盖子,抽出筷子,一口一口扒拉着饭菜。
“汪洁没什么难审的,上来就什么都交代了,现在在诉苦呢。”
玻璃那边的汪洁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这个公司就像是那个傻逼早就已经住习惯的家,同事跟那个傻逼都很熟,都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