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谢七刀拼命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声。
他想求饶。
作为一名顶级杀手,他这一生杀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人在临死前求饶的丑態。
他曾经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弱者的表现。
但此刻,当真正的死亡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並不比那些刀下亡魂高贵多少。
他不想死!
他是暗河谢家家主,是逍遥天境的强者,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享受,还有称霸江湖的野心没实现!
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穿著睡衣的男人手里?!
“饶……饶命……”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的口型在疯狂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也是最后的遗言。
然而。
苏长青並没有看他的嘴型,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捨给他。
苏长青只是微微皱著眉,目光扫过酒馆一楼那满地的狼藉。
破碎的桌椅,断裂的楼梯,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血跡(大部分是雷无桀他们的)。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装修好的家啊。
是他和老婆孩子温馨的小窝啊。
现在,被这群老鼠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且……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要是待会儿糯糯醒了闻到,肯定会不舒服的。
小孩子最闻不得这种味道了。
“太吵了。”
苏长青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厌恶。
不仅是声音吵,更是这群人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团巨大的噪音,污染了他这片清净的小天地。
“聒噪。”
苏长青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狮子吼,也不是什么音波功。
这两个字,就像是他在教女儿画画时,隨口说的一句点评。
平淡,隨意,没有丝毫的杀气。
但是。
当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刪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