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长青!”
李寒衣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她甚至没来得及收起手中的铁马冰河,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酒馆。
当她看到一楼那如同被颱风过境般的废墟,看到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尤其是看到浑身是血、正靠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的雷无桀时,她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停止了跳动。
“雷无桀?!你怎么伤成这样?!”
李寒衣衝过去,一把抓住雷无桀的肩膀,眼神疯狂,“糯糯呢?你姐夫呢?他们人呢?!”
她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如果因为她的离开,因为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导致苏长青和糯糯出了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会疯的!她会杀光这天下所有人给他们陪葬!
“姐……姐……”
雷无桀刚吃了丹药,伤势虽然稳住了,但还是有些虚弱。
被李寒衣这么一晃,差点又晕过去。
“姐你別晃了……我头晕……”
雷无桀虚弱地指了指楼上,“姐夫在……在楼上……”
“楼上?”
李寒衣猛地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
这种安静,在刚刚经歷过一场廝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的诡异和让人不安。
难道……
李寒衣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不可能……”
她踉踉蹌蹌地走向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像是脚下灌了铅。
就在她即將踏上楼梯的那一刻。
“吱呀——”
二楼的房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睡衣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著把破蒲扇,正一脸无奈地看著下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嘘——”
苏长青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李寒衣的耳中。
“小点声,闺女还没醒呢,刚睡熟。”
这一声,就像是天籟之音,瞬间击碎了李寒衣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她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那个完好无损、甚至还有点慵懒的男人,看著他那熟悉的笑脸,看著他那依旧充满宠溺的眼神。
他还活著!
糯糯也还活著!